sòng颂gǔ古liù六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一个挑柴卖火的普通村汉，

舌根滔滔不绝令人无可奈何。

自称生来原本就没有嘴巴，

却能在平地上掀起阵阵风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反讽笔法，揭示禅宗对"言语道断"的深刻体认。首句"担柴卖火村里汉"刻画了一个最普通的乡野村夫形象——挑柴卖火，市井营生，毫无超凡脱俗之态。然而次句陡转，"舌本澜翻不奈何"，这村汉竟能口若悬河、滔滔不绝，令人无可奈何。一个挑柴汉何以能言善辩？诗人不答，只以"不奈何"三字收束，留下悬念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道出玄机："自道来时元没口，却能平地起风波。"这村汉自称生来就没有嘴，却能在平地上掀起风波。表面荒诞不经，实则暗合禅宗"无口之说"的公案传统。禅门常以"无口"喻指超越言语的本来面目——真正悟道者，虽无口而能说法，虽无言而能传心。村汉"元没口"，正是对"言语道断"的绝佳隐喻：本性空寂，本无言语，却能随缘应机，掀起千层波浪。

全诗妙在以俗写雅、以拙写巧。村汉形象越是平凡粗朴，越反衬出"平地起风波"的不可思议。这种反差正是禅宗"平常心是道"的生动体现——大道不在深山古寺，而在担柴卖火的日常之中。释宗杲作为临济宗高僧，此诗承继了"大机大用"的宗风，以戏谑之语点破执言求道之迷。所谓"风波"，非真风波，而是指机锋往来、言语辩难；所谓"没口"，非真无口，而是指离言绝相的本来清净。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层层翻转，意趣横生，堪称颂古中以俗入禅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