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óng龙jǐng井tíng亭

现代文翻译

空亭隐在乱石之间，亭下竟有一处潜龙居住的深府。

井水清澄见底、源头仿佛无穷，大旱之年它便化作灵雨救物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言绝句写的是杭州龙井亭，题材并不起眼，却是南宋禅僧眼中的物象，写来便自有一段超脱尘俗的况味。开篇“虚亭乱石间，中有潜虬府”十句，先把空间推到一个极小、又极幽的角落里：一座亭子藏在乱石之间，亭子下还有一眼井，井中传说藏着一头“潜虬”——“虬”是龙类的古称，比直接说“龙”更古拙，也更冷。作者不说自己在此避暑、赏景，而把亭台石木都收进一个“府”字里，仿佛这小小的山间一隅竟自成天地。第二句的“中”字用得极冷静，把井的深、亭的空、石的乱都轻轻叠在一起，没有半点修饰，却给人一种“幽僻而不可轻犯”的感觉，这是禅诗常有的笔法：不写境，只写境中的“在”。

后两句“澄湛源莫穷，旱岁为灵雨”转入议论，但依旧贴着井水本身来写：井水清澄见底，源头仿佛无穷无尽；到了大旱之年，这眼井的水又能化作救人的灵雨。表面看是在夸水源长流、旱能解渴，实际上是在托出一种更深的意味：井的“清”是常态，但到了“旱岁”这种极端情境下，它的“清”便显出救物的力量来。前两句写静，后两句写用；前两句是“藏”，后两句是“发”。整首诗短得不能再短，却没有一句是空泛的赞语，把“幽静”与“济物”两层意思都用“潜虬府”和“灵雨”两个意象托住，读来冷而不淡，简而不虚。这种以具体物象承担哲理寄托的写法，正是宋代禅僧诗的典型姿态：不作大议论，只借眼前一物把意思轻轻点出，让读者自己去接住那份“清而能济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