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ì四niú牛tú图sòng颂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换上了新的皮毛，从此便不再自由。

只知做好今日的事，忘却了旧时的牛。

每一步都踏着相同的辙印，却昂首挺胸不回头。

四山阻隔遥远，相逐的牛群直到消失才休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牧牛为喻，写修行者从初发心到究竟解脱的过程，是宋代禅诗中颇具代表性的作品。作者释元净，号慈受，是北宋临济宗高僧，其诗多寓禅理于日常物象之中，不尚玄虚，而以平实语言道出深意。

首联“改换毛衣了，从兹不自由”是全诗的切入点。所谓“改换毛衣”，在禅宗语境中常喻指脱去凡夫之身、换得法身，或指修行过程中对习气的改造。然而作者笔锋一转，说“从兹不自由”——这看似矛盾，实则道出了修行的真相：一旦踏上解脱之路，便不能再随顺旧日的习气与放逸，必须持戒精进，故曰“不自由”。这种“不自由”，正是对治散乱心的必要约束。

颔联“只知今日事，忘却旧时牛”进一步展开。禅宗讲究“活在当下”，不追悔过去，不妄想未来。“旧时牛”象征昔日的妄心与无明，修行者不再被过去的业力牵引，只专注于当下的功夫。此联语言极简，却将禅门“一念不生”的要旨点破。

颈联“步步虽同辙，昂昂不转头”写修行者的姿态。虽然每一步都踏着前人的足迹（同辙），但精神饱满、目光坚定（昂昂不转头），不因外境而动摇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——“昂昂”二字写出修行者的气度，与“不转头”形成呼应，既有外在的稳健，又有内在的定力。

尾联“四山成隔阔，相逐没时休”收束全篇。“四山”在禅诗中常喻四大本性（地水火风）或四相（我人众生寿者），当修行者超越这些束缚，便如牛群逐水草而居，直至究竟寂灭（没时休）。此联意境苍茫，余韵悠长，将修行的终极归宿以一幅山水画卷呈现，不着一字禅理，而禅理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