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n坤quán泉

现代文翻译

在尘世之外度过剩余的岁月，山泉从幽深的岩缝中自然涌出。

这泉水足以供给水瓶和食钵，心中并不羡慕那广阔无垠的大海之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元净这首《坤泉》，初看平淡，细嚼却有一种近乎“禅定”的张力。全诗未提一个“佛”字，却处处是修行的境界。

最打动人的其实是起句的“物外老余生”。通常诗人言隐，多用“避世”、“逃名”等带有动作感和目的性的词汇，而这里直接用“物外”二字，仿佛诗人已不在红尘坐标中，余下的生命自然就在“物外”了。紧接着“泉发幽岩里”，那个“发”字用得极妙。泉不是被发现的，而是从幽深的岩缝中自然生发、涌出的。这一句写出了山泉的生机与幽僻，也暗合了禅宗“自性本具”的观念——不需要向外求索，真如在幽岩深处自然显露。

后两句“自可给瓶盂，不羡沧溟水”则是全诗的眼目，也是全诗“骨力”所在。诗人将眼下的山泉与广阔的大海做了一组对比。大海浩瀚无垠，象征着世俗眼中的功名、富贵或宏大的理想；而山泉微小，仅够供僧人饮水饭食（瓶盂）之用。诗人没有说“虽然”、“但是”，而是用“自可”、“不羡”两个词斩钉截铁地划清了界限。这种写法比单纯的赞美山泉更具力量，因为它不仅是否定了对物质的贪欲，更是否定了“大”与“多”的价值标准。在禅者眼中，够用即圆满，微渺的山泉足以滋养生命，其价值远高于无益的沧溟巨浪。这种价值观的翻转，正是宋诗理趣与禅意结合的典型体现，读来让人心头一静，仿佛在那幽岩前坐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