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年纪到了七十岁，走路已经踉踉跄跄，

但眼睛明亮耳朵也不聋。

忽然有人来欺负我，

我一拳把他打倒，然后过关东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偈三首 其二》以七十老僧的口吻，铺陈出一幅由衰朽转向旷达的生命图景。起句“行年七十老躘踵”直陈生理之衰，步履蹒跚、脚跟不稳，本是暮年常见的悲凉景象；然而次句“眼目精明耳不聋”陡然一转，以感官的敏锐对冲身体的佝偻。这种“老归老，精神头足”的反差，打破了读者对暮年悲秋的固有预期，为后文的狂放铺垫了心理基础。

后两句“忽地有人欺负我，一拳打倒过关东”，彻底摒弃了禅宗公案常见的机锋对答或玄理阐述，转而描绘一个极具动感的动作场面：有人挑衅，便一拳打倒，随即过关东去。动词“打倒”干脆利落，毫无拖泥带水之态；“过关东”三字则勾勒出一种洒脱不羁的行迹——事来则应，事去则静，一拳打完，万事皆空。这种写法看似荒诞，实则暗合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要义：不纠缠于胜负，不留恋于过往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。

宋代禅诗常以戏谑之笔写深意，此诗表面写武夫行径，内里却以俗写雅、以武喻禅。释元静身为高僧，不立文字而直指本心，用江湖侠客的速写手法，将禅者的无住与自在刻画得活灵活现。这种“不守规矩”的写法，恰恰契合了禅宗“该出手时就出手”的精神内核，在看似粗粝的语言中，蕴藏着极高的生命智慧。

行年七十，步履蹒跚脚跟不稳，但眼目精明耳不聋，身体虽老而感官敏锐。

忽地有人欺负我，我一拳将其打倒，随即洒脱过关东去，不纠缠不留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