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liù六shǒu首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昏暗的云层攒聚覆盖着雪峰，赵州老禅师那双眸子依然清澈青黑。

从前他奔波劳碌的修行历程无人知晓，世人只知重论那盖过当世的功绩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颂古》看似写人，实则借赵州禅师之像，道出了禅宗对“功业”与“本心”的独特见解。

起句“黯黯云攒覆雪峰，青青赵老一双瞳”，画面感极强。首句写环境：乌云攒聚，笼罩着雪峰，色调沉郁黯淡，营造出一种庄重甚至略带压迫感的氛围。次句笔锋陡转，聚焦于赵州禅师的面容——“青青”二字，既写眼珠的黑亮清澈，更写出一种超然物外、不染尘埃的精神气韵。在黯淡云山的背景下，这一双清澈的眸子显得格外醒目，仿佛黑暗中的明灯。这一明一暗、一沉一亮的对比，瞬间立住了赵州禅师“于纷扰中见清明”的禅者形象。

后两句“从前汗马无人识，只要重论盖代功”，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禅机所在。“汗马”典出《史记》，原指战功赫赫，此处借指赵州禅师一生参访求道、奔波劳碌的修行历程。禅师一生行脚四十载，足迹遍布各地，历经艰辛，却“无人识”——世人只知他是位寻常老僧，不知其内在证悟之深。然而，结尾一句“只要重论盖代功”，语气却显得颇为傲岸。“盖代功”指盖过当世的功绩，这里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功名，而是指禅宗心心相印、以心传心的“大法功”。

这两句诗极具讽刺意味：世人皆追逐外在的、可被称颂的“盖代功”，却忽略了修行者内在真实的体证；而赵州禅师虽生前“无人识”，但其禅法之深厚，恰如那雪峰上的青松，不为云遮，不为世浊。诗人通过这一对比，批判了世人重名轻实、重功轻心的世俗价值观，同时也肯定了赵州禅师不随流俗、独守本心的高洁品格。全诗语言简练，意象鲜明，在看似平实的叙述中，蕴含着对禅宗精神的深刻理解与赞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