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孤高峻拔，高高在上，却始终生动活泼。

若称它为禅道，便在祖佛眼中沾上了尘屑。

若不称它为禅道，祖佛又要掘地觅天般去追寻。

任它千古万古幽暗漫漫，填满了沟壑，却无人领会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语言，道出了禅宗对“道”的根本态度——它既不可名状，也不可外求。

首句“孤迥峭巍巍，始终活鱍鱍”是全诗最精彩的起笔。作者用两个形容词叠用，营造出一种既高远峻拔又生动活泼的矛盾张力。“孤迥峭巍巍”写禅的超越性——它高高在上，远离尘俗；“活鱍鱍”写禅的生命力——它并非死寂的玄理，而是活泼泼地存在于当下。这一联看似对仗工整，实则暗藏机锋：禅既是“孤迥”的，又是“活鱍鱍”的，既超越又内在，这种悖论式的表达正是禅宗语言的特色。

接下来的两句“唤作禅道，祖佛眼中著屑”与“不唤作禅道，祖佛掘地觅天”，构成了全诗的核心辩证。若把“道”当作一个可以命名的对象，那就已经在祖佛眼中沾上了尘屑——因为一旦命名，就有了分别，就有了执著。但若完全不称它为“禅道”，祖佛又要“掘地觅天”地去寻找——因为道虽不可说，却无处不在，无处不有。这两句形成了一种精妙的对称：说与不说，都是错；寻与不寻，皆落两边。

最后一句“从他千古万古黑漫漫，填沟塞壑无人会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辩证的张力跌入一种苍茫的孤独感。“黑漫漫”形容道的幽深难测，也暗示众生的无明状态。千古万古以来，道就在那里，填满了沟壑，但“无人会”——没有人真正领会。这一句既是感叹，也是一种提醒：禅不在远方，不在经典，不在祖师的言语里，而在当下这一念的觉醒之中。整首偈颂语言简练，却层层递进，从描述到辩证再到感叹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禅理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