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○

现代文翻译

举目之间毫无遗漏地照见，十方无量世界如在眼前观察。

真如本体堂堂正正，大千世界同归于一真如之境。

各自安守本位去吧，山还是山，水还是水。

若是互换投机妙用，星辰也会移位，佛祖踪迹潜藏。

两处都断绝了错乱乖谬，两边纯粹不执着立定。

无论可与不可，都能安然栖居。

随时顺应因缘，心体凝然清澈寂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宗高僧克勤的悟道之作，其精彩之处在于用极具张力的对仗结构，将禅宗“体用不二”的深奥哲理拆解得清晰而灵动。

首联“举无遗照，十方刹海目前观”与“正体堂堂，大千同一真如境”构成了全诗的哲学基石。前者写“用”，后者写“体”。一个“举”字极有力量——举目之间，无边刹海尽收眼底，毫无遗漏。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看见，而是心性开启后的“照见”。紧接着“正体堂堂”四字，如钟磬定音，指出这万象森罗的背后，是同一个真如本性。这里用“目前观”与“同一境”相对，空间上的无限广大与本体上的绝对统一，在这一联中达成了奇妙的平衡。

然而，禅宗最忌执着于空寂之体，于是第三、四联笔锋一转，进入了动态的辩证。“各守本位去，山是山，水是水”写的是“各住自位”，万物各得其性，这是禅的“平常”一面；但紧接着“互换投机去，星辰易位，佛祖潜踪”则写“互换”之妙用——当体用交融、机锋相投时，常规的秩序被打乱，连佛祖的踪迹都隐没了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跌宕之处：前句稳如磐石，后句动如脱兔。若只知“山是山”，则落入了死水般的顽空；若只知“星辰易位”，则流于狂禅的虚妄。唯有两者并观，方见中道。

第五、六联进一步收束：“两处绝聱讹，二边纯莫立。”既不要错乱（聱讹），也不要执着于任何一边（二边）。当超越了“守位”与“互换”的对立，便达到了“无可不可，悉得安居”的境界——这不是妥协，而是真正的自由。

结句“随时应缘，凝然湛寂”将全诗推向高潮。前四字写随缘应物的活泼，后四字写心体的如如不动。动中有静，静中有动，这正是禅者最高的生命状态：在滚滚红尘中，心却如寒潭映月，湛然长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