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国家没有平定动乱的宝剑，四海安宁清平。

门上没有白泽神兽的图画，全家吉祥喜庆。

如果说有承受恩惠的地方，那正是往泥土上再堆泥巴。

或者刻意隐藏行迹、吞声不语，那也是把南说成北、颠倒黑白。

到了这里，无论怎样纵横施展机锋，终究难免差错。

占据禅位而投机取巧，稍微好一点罢了。

寒山遇见拾得，两人拍掌大笑不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反讽笔法，层层剥落禅修中的执着相，最终归于大笑的解脱。开篇两句看似吉祥话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“国无定乱之剑”“门无白泽之图”，表面说天下太平、家宅安宁，但禅宗最忌的就是这种“求安”之心。克勤禅师在此埋下第一重反转：你若真信这太平景象，便是落入了“承恩力”的陷阱，“正是土上加泥”。

第三、四句进一步点破：那些刻意“削迹吞声”、装作高深莫测的修行者，不过是“持南作北”，把方向都搞反了。禅不在刻意隐藏，也不在刻意表现，任何造作都是偏差。第五句“到这里纵横十字，未免誵讹”是全诗的枢纽——即便你使出禅宗所有的机锋棒喝、纵横捭阖，只要还执着于“手段”，就难免出错。这一句说得决绝，把禅修者最引以为傲的“功夫”也一并否定。

但克勤并未就此止步。第六句“据位投机，犹较些子”看似让步，实则更深一层：即便你占据禅位、投机取巧，好歹还承认自己在“做”，比那些假装无为的人稍好一点。这是一种近乎黑色幽默的评判标准，把禅林的虚伪撕开给人看。

结尾两句“寒山逢拾得，抚掌笑咍咍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收束。寒山与拾得是唐代著名的狂僧，他们的相遇本就是禅宗史上的经典意象——两个都不守规矩的人碰在一起，不需要言语，抚掌大笑便是全部。这笑声是对前面所有“道理”的超越：既然纵横十字也是错、据位投机也稍好，那还有什么可执着的？不如大笑一场。克勤禅师在此以笑破执，把整首偈颂从思辨的泥沼中拔出来，归于最本真的欢喜。这种写法深得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精髓，却又借文字示人，堪称宋诗偈颂中的上乘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