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全身化为眼睛也无法看见它，全身化为耳朵也无法听清它。

全身化为嘴巴也无法说中它，全身化为心灵也无法映照出它。

即使你能让整片大地都明朗透彻，做到没有丝毫遗漏。

仍然还在半路上，唯有把握权柄、全盘托出。

宇宙中的日月纵横悬挂，一片永恒的晴空万古如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克勤禅师的代表作之一，其核心在于破除对感官与意识的执着，直指禅宗“见性”的终极境界。

诗的开篇连用四个“通身”与“遍身”，从眼、耳、口、心四个维度层层递进，构建了一个严密的否定逻辑。首句“通身是眼见不及，遍身是耳闻不彻”，指出真理并非感官对象——即便全身化为眼睛，也无法“看见”那个作为本体的“道”；即便全身化为耳朵，也无法“听见”那无声之声。这里的“眼”与“耳”不仅是生理器官，更象征着凡夫认知世界的所有感官途径。

接着，“通身是口说不著，通身是心鉴不出”进一步封死了语言与思维的退路。“说著”意为触及、表达，“鉴出”意为映照、分辨。禅师在此强调：真理不可说，亦不可思。一旦开口，便落第二义；一旦用心，便成分别识。这种“四门俱闭”的写法，旨在将读者的思维逼入绝境，从而激发“离心意识”的顿悟。

第三句“直饶尽大地明得，无丝毫透漏”是全诗的转折点。“直饶”即“即使”，意为即便你能洞彻整个大地宇宙，做到毫无透漏的圆满，依然“犹在半途”。这一判语极具震撼力——它否定了“渐修”的终极性。在禅宗看来，若还有“明得”的主体与“大地”的客体，便仍是二元对立，未脱能所，故称“半途”。

唯有“据令全提”，方能究竟。末两句“域中日月纵横挂，一亘晴空万古春”以景结情，意境豁然开朗。前句写宇宙万象如日月般纵横悬挂，后句写心性如万古不变的晴空。这里的“晴空”并非空无，而是包容万象的绝对本体；“万古春”则象征法身常乐、不生不灭的永恒境界。全诗由否定转入肯定，由束缚转入自由，展现了禅宗“破妄显真”的完整路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