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当下现前就有道路，祖师与诸佛共同知晓。

面对面直接呈现，见闻之中没有隔阂。

万千现象无法遮蔽覆盖，千圣也无从攀缘阶梯。

活泼泼地断绝一切承当，净裸裸地没有内外回互。

纵使棒打如雨点密集，喝声似雷奔，也还未触及那最高的关隘。

瞎掉诸圣的眼睛，哑掉老僧的嘴巴。

正午时分打三更鼓，面向南方却看北斗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宋代禅宗高僧克勤所作的五十三首之一，其风格典型地体现了临济宗“棒喝交驰”却又“超越棒喝”的禅法精神。全诗七句，层层递进，由理入事，再由事破理，最终归于一种悖论式的绝对境界。

开篇“当阳有路，祖佛共知”，直接点出禅不在远方，就在当下现前。然而紧接着“觌面相呈，见闻不隔”却指出，虽然路就在眼前，但常人因见闻分别之心，反而视而不见。第三句“万象不能藏覆，千圣无以等阶”进一步强调，真如本性遍一切处，连千圣也无法攀缘阶梯而上，因为它本无高下。

第四句“活鱍鱍绝承当，浄裸裸无回互”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两句。“活鱍鱍”形容禅机活泼泼地呈现，不容丝毫承当造作；“浄裸裸”则形容心性本来清净，无内无外，无回互交错。这两句用叠词营造出一种鲜活的当下感，是典型的禅宗语言风格。

然而，克勤并未止步于此。第五句笔锋一转：“直饶棒如雨点，喝似雷奔，犹未动著向上阙棙在。”纵使有临济宗标志性的棒喝手段，如雨点般密集、如雷奔般猛烈，也仍未触及那最高的关隘。这是因为棒喝仍是“法”，仍是“用”，而真如本体超越一切对待。

最后三句“瞎却诸圣眼，哑却山僧口。日午打三更，面南看北斗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，也是最具震撼力的悖论表达。日午是正午，三更却是深夜；面南是向南，北斗却在北方。这些逻辑上绝对矛盾的景象，恰恰象征着超越二元对立的禅悟境界。只有瞎了分别之眼、哑了概念之口，才能见到这“日午打三更”的真实。这种以矛盾打破逻辑、以悖论指向真理的手法，正是禅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精髓所在。全诗由平实入奇险，最终归于不可思议的解脱境界，读来令人耳目一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