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在大庾岭的岭头，那原本的笑却变成了哭泣。

在崇宁年的门下，原本的哭泣却又转化成了笑容。

品尝那清冽的泉水，珍视脚下的地脉。

关键是要用正眼去观照流通，不让宗门的精神风范断绝。

那所谓的无常生死之法，其实与真实的我毫无关联。

若能达到这样的见解，就不用对着苍天哭诉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出自宋代大慧宗杲的弟子、曹洞宗高僧克勤禅师之手，是一首典型的禅门机锋诗。全诗没有传统诗歌的起承转合，而是通过强烈的对比和对世俗执念的打破，来呈现禅宗“顿悟”的精神。

最引人注目且最具禅意的是前两句：“大庾岭头，笑却成哭；崇宁门下，哭却成笑。”这里的“大庾岭”是禅宗六祖惠能得衣钵后隐遁之地，代表着祖师心传的源头与宁静；“崇宁”则暗指宋徽宗崇宁年间动荡的佛道之争或特定的宗门境遇。克勤禅师在这里构建了一组关于“悲喜”的悖论：在最神圣、最圆满的祖师遗迹前，原本的笑却变成了哭；而在尘世纷扰、可能充满屈辱与变动的门庭下，原本的哭却又转化成了笑。这种写法并非逻辑推演，而是心性的翻转。它意在说明，在明心见性的境界里，世俗的悲喜标准是颠倒的，执着于相上的顺逆，就会“笑却成哭”，而能于逆境中见真性，便能“哭却成笑”。

随后的“吃泉水，贵地脉”与“且要正眼流通，宗风不坠”进一步指出了修行的核心不在于外在环境的优劣（无论泉水清冽还是地脉尊贵），而在于修行人是否拥有“正眼”。只有透过正眼去流通法脉，禅宗的风骨才能不坠入世俗的窠臼。

最后两句“所谓无常生死法，与我不相干；若能如是见，不用哭苍天”，是全诗的结论，也是克勤禅师对生死之谜的斩截回答。通常人们因恐惧“无常生死”而向苍天哭诉或寻求救赎，但在禅者看来，若能彻底看破生死无常的本质（法），就会发现那所谓的生死恐惧其实是一个幻象，与真实的“我”（自性）本无瓜葛。这种超越性的洞察，消解了对死生的执着，因此自然不需要对着苍天悲泣。这种“与我不相干”的表述，并非冷漠，而是一种极高自由与解脱的状态，体现了禅宗“生死事大”最终通向“跳出轮回”的终极关怀。整首诗短小精悍，却以强烈的反差和斩钉截铁的语气，展示了宋代理学禅话中那种机锋敏锐、直指人心的特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