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步入心田若不拣择分别，三千里外的觉悟境界便是一片漆黑茫然。

牛头沉没于水中，马头回转于路上，纵经百亿万劫也与真如本性毫无交涉。

拈起又放下，徒然节外生枝。

援引古事今事，平白无故掀起波澜。

老僧今日，将这些统统斩断。

千峰之势至此而止，万派之声归于海上消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峻烈之笔，斩断禅门中常见的种种执着与戏论，直指本心。

开篇"入田不拣，三千里外黑漫漫"，以农耕喻修行——若不能于当下心田中不拣择、不分别，则远在千里之外的觉悟境界将是一片漆黑，无从辨识。此句化用《信心铭》"至道无难，唯嫌拣择"之意，强调分别心是悟道之大碍。

"牛头没，马头回，百亿万劫没交涉"二句，以牛头、马头两个禅门典故相对照。牛头没，喻彻悟之境，如牛入水中，浑然忘我；马头回，喻迷者回头，如马首是瞻，犹有踪迹可寻。然无论彻悟还是回头，若执着于这些境界，则纵经百亿万劫，也与真如本性毫无交涉。此二句对仗工整，意蕴深远。

"拈一放一，节外生枝；举古举今，无风起浪"四句，直指禅林流弊。拈放之间、古今之辨，本是接引学人之方便，若执着于此，则徒增枝节，平白生事。克勤禅师在此毫不留情地批判了那些只会搬弄公案、堆砌典故的"口头禅"。

"山僧今日，一时拨断"，是此偈的转折点。禅师以决绝之语，将所有这些枝蔓一齐斩断，不留余地。

末二句"千峰势到岳边止，万派声归海上消"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千峰之势，至此而止；万派之声，至此而消。以自然景象喻禅境——一切分别、执着、戏论，到此皆归于寂灭。此二句对仗精严，气象宏大，既有禅宗"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"之意，又有"万法归一，一亦不立"之旨。画面由动入静，由繁归简，读来令人胸襟为之一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