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云气升腾降下雨水，世间万物本质空寂。

日光普照天穹低临，天地显得开阔明朗。

在文殊菩萨的智慧台上，即便万千菩萨显现神通，晴天还是晴天，雨天还是雨天，山依然是山，水依然是水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短，却层层递进，将禅宗对宇宙实相的体悟写得透彻淋漓。前两句以自然景象起兴，却暗藏机锋。

「云腾致雨，世界索然」写的是变化与空寂。云气升腾而降下甘霖，看似生机勃勃，但在禅者眼中，这不过是因缘和合的幻相，本质上「索然」——空无自性。这里用「索然」二字极妙，它不是消极的虚无，而是指万法缘起性空的本质。雨虽润物，却不留痕迹。

「日照天临，乾坤廓尔」笔锋一转，写光明与广阔。日光普照，天穹低临，天地显得开阔明朗。「廓尔」一词出自《孟子》，形容开阔的样子，此处用来描绘悟后所见的世界——不再是混沌迷蒙，而是澄明通透。

然而，真正精彩的落在第三句：「文殊台里，万菩萨纵然显现，晴是晴，雨是雨，山是山，水是水。」文殊菩萨象征智慧，文殊台即是智慧之境。即便在此圣境中，万千菩萨显现神通、说法度众，但晴依然是晴，雨依然是雨，山依然是山，水依然是水。

这一联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禅宗常说「见山是山，见水是水；见山不是山，见水不是水；见山还是山，见水还是水」，此偈正是第三重境界的写照。经过「云腾致雨」的幻相、「日照天临」的光明，最终回归到最朴素的本然。万菩萨的显现是「有」，晴雨山水的如如是「空」，有而不碍空，空而不废有。这种「即事而真」的禅意，比任何玄妙的理论都更贴近实相。克勤禅师以平实的语言，道出了最深邃的真理：真理不在远方，就在当下的一雨一晴、一山一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