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sān三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眼前没有别的杂草，四面八方毫无遮拦。

世间日月焕然一新，方外乾坤独自显露。

直弄得龙天释梵，动地雨花纷飞。

妙德舍利弗，惊得目瞪口呆。

行棒行喝的禅法，且搁置一边。

云月溪山的美景，暂且放过一着。

一处通透了，千处万处皆通。

一机明朗了，千机万机圆转。

碧岩不离此处，此处不离碧岩。

摄大千世界于毫端，融芥尘于刹海。

花鸟含情掠过，抱子猿猴归去。

湛然寂静的本体，应真不假外求。

万花正赖和气滋养，碧岩先发一枝香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克勤禅师禅学思想的凝练表达，核心在于破除二元对立、直指当下本心。

开篇“目前无异草，遍界绝遮拦”便定下基调——眼前所见无非真如显现，世间本无隔阂。这种“即事而真”的观点，将禅意融入日常景物，而非悬置于玄虚之境。

“域中日月斩新，方外乾坤独露”一联尤见功力。“斩新”与“独露”形成张力：世俗时空（域中）与超越境界（方外）在此交汇，日月更新并非时间流逝，而是心境澄明后的重新感知；乾坤独露则暗示真如本性不假外求，当下即是。

中段“直得龙天释梵，动地雨花”与“妙德空生，目瞪口呿”形成戏剧性对照。前者写证悟时天地感应的殊胜景象，后者写即便如舍利弗（妙德）这般智慧第一的弟子，面对究竟实相亦惊愕失语。这种“言语道断”的困境，正是禅宗强调“不立文字”的深意所在。

“行棒行喝，拈放一边”是全诗转折点。克勤在此明确表态：传统的禅门手段（棒喝）只是方便法门，若执著于此，反而成为障碍。真正的悟入，在于“云月溪山，放过一著”——让自然景物如其所是地呈现，不加分辨，不立知见。

“一处透，千处万处该通”与“一机明，千机万机圆转”揭示了禅的普遍性原理：一旦在某处彻悟，则处处皆通；一旦机用明朗，则万法圆融。这种“一即一切”的华严境界，与“碧岩不离此处，此处不离碧岩”形成互文——《碧岩录》所阐释的禅理，与当下此心本无二致。

结尾“万卉正资和气力，碧岩先发一枝香”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万花仰赖天地和气而生，而碧岩（指代禅法或克勤自身）已先吐芬芳。这既是自谦（一枝先发），亦暗含自信（禅心已悟，如花香先达）。全诗由破执而入圆融，由方便而归究竟，层层递进，法脉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