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sì四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虚空辽阔无边，万物森然罗列。

以正法之眼彻悟，心中纤毫之物皆不存。

在高峻孤绝处连祖师也不敢靠近，在平坦坦荡处人与天神共同知晓。

开启大解脱之门，识得那无形无相的本心。

芍药花盛开时似菩萨面庞，棕榈叶散开时如夜叉头颅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克勤此偈，虽短小精悍，却涵盖了禅宗从本体论到境界论的核心要义，读来如听老僧棒喝，铿锵有力。首句“太虚寥廓，万汇森然”起笔极大，将宇宙的无限空间与万物具体的存在并置。虚空是空的，万物是有相的，这一“空”一“有”的张力，正是禅者立足之处。紧接着“正眼洞明，纤毫不立”，点出破妄的方法：唯有开启洞彻真理的慧眼，才能做到心中“纤毫不立”。这并非抹杀万物，而是心境不染。中间两句“孤峻处祖师莫近，坦夷处人天共知”极具辩证色彩。禅境有两面：一面是绝对独立的“孤峻”，连佛祖师都难以涉足，因为那是个人的亲证，不可言说；另一面是普惠平等的“坦夷”，人与天、凡与圣共同知晓，因为法性平等。这种对“孤”与“夷”、“近”与“知”的拿捏，展现了克勤对临济宗风“斩断众流”又“随缘应物”的深刻理解。最妙在结句“芍药花开菩萨脸，椶榈叶散夜叉头”。通常禅诗多写枯木寒山，此句却取芍药之艳丽与棕榈之粗粝。花开本是美好，喻菩萨之慈悲庄严；叶散本是凋零或自然现象，却喻夜叉之威猛或凡夫之妄执。作者将佛界与魔界、美与丑、庄严与粗陋，都归结为同一法性的显现。这就打破了人们通常对“菩萨”的唯美想象和对“夜叉”的恐惧排斥，指出在“无面目”的真如本体面前，花即是脸，叶即是头，无一物不是佛性的流露。这种将深奥理趣归于日常花草的笔法，正是宋人禅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最佳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