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sì四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树叶飘落便知秋天已至，拨动琴弦便能分辨出不同的曲调。

定光佛拈花示众，大智者心领神会地点头。

在语言文字尚未显现之前承当本心，在是非得失之外相互照见。

若不涉入任何细微的分别计较，又如何能与大道相通。

世间万物虽有千姿百态，却如孤云般本无执著之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笔触，勾勒出禅宗“直指人心”的顿悟境界。开篇“叶落知秋，动弦别曲”二句，看似平实，实则暗藏机锋。落叶知秋，是自然之理；动弦别曲，是音乐之变——二者皆不需言语解释，当下即是。禅者借此说明：真理不在远方，就在眼前景物之中，一触即知，一闻即悟。

“定光拈手，智者点头”引用禅宗公案。定光佛拈花，迦叶微笑，这一“拈”一“点”，是心心相印的默契，超越了语言与逻辑。克勤在此暗示：真正的传承不在文字，而在心印。

“承当于文彩未彰前，相照向是非得失外”是全诗的核心。所谓“文彩未彰前”，是指尚未被语言、概念所染污的本心状态；“是非得失外”，则是超越二元对立的绝对境界。禅者必须在此处“承当”，即当下认取，不假思索。

“不涉廉纤，如何通信”一问，将禅的“不立文字”推向极致。若心中尚存一丝一毫的计较、分别，便无法与大道相通。唯有彻底放下，才能“通信”。

结句“万景徒有象，孤云本无心”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世间万象纵然纷繁，不过如空中浮云，本无自性；唯有那“孤云”般的本心，无执无住，方是真如。此句化用司空图“俯拾即是，不取诸邻。俱道适往，著手成春。如逢花开，如瞻岁新。真与不夺，强得易贫。幽人空山，过雨采蘋。薄言情悟，悠悠天钧”之意，以“无心”点出禅者超然物外、任运自然的精神境界。全诗由景入理，由理归景，首尾呼应，结构严密，是宋代禅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