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sì四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玄妙啊玄妙，太过糊涂了。

明了啊明了，无边无际。

有生又有灭，特地违背正道。

无去也无来，反而露出破绽。

不刻意入于寂灭之定，却自然显现种种威仪。

不抛弃凡夫的日常，却在其中修习殊胜之行。

随顺因缘流转而体认本性，没有欢喜也没有忧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破执显真为核心，层层剥落修行者容易陷入的两种极端：一是执着于玄妙高远，二是执着于空寂无为。

开篇三句「玄玄玄，太颟顸」极具冲击力。禅宗常言「玄之又玄，众妙之门」，但克勤禅师却直言这种对「玄」的执着不过是「颟顸」（糊涂）。因为真正的道不在言诠思议之中，刻意追求玄妙，反而遮蔽了本心。紧接着「了了了，没边表」，即便将道理讲得清清楚楚，若落入知解窠臼，同样无边无际、无从捉摸。这两句对仗工整，却并非在建立某种理论，而是在破除「玄」与「了」两种知见执着。

第三、四句转入生死去来的议题。「有生有灭，特地乖张」，若将生灭视为实有，便是背离大道；「无去无来，转见漏逗」，若执着于无去无来的空境，同样留有破绽。禅师在此点出中道实相：生灭与无生灭本是一如，不可偏废。

第五、六句是全偈最精彩处，也是禅宗「出世不离世间」精神的集中体现。「不起寂灭定，而现诸威仪」——不必刻意入于寂灭之定，在日常行住坐卧中自然显现威仪；「不舍凡夫法，而修诸胜行」——不抛弃凡夫的日常，却能在其中修习殊胜之行。这两句打破了修行与生活的对立，将禅意融入挑水砍柴之间，正是马祖道一「平常心是道」的延续。

结句「随流认得性，无喜亦无忧」收束全篇。所谓「随流」，并非随波逐流，而是随顺因缘、不迎不拒。在流转中体认本性，既不因悟而喜，也不因迷而忧，这才是真正的自在。整首偈颂语言质朴，却处处机锋，读来如饮醇酒，不觉自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