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wǔ五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wǔ五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总是独自居住在孤峰之上，目光直视云霄。

虽然这样不会埋没宗门的风范，但未免太高傲了。

总是待在十字路口，满面尘土，为了利益众生而应机施教。

虽然这样能够埋没自己的个性，但未免太委屈屈辱了。

何况是明心见性的悟者，头顶具足慧眼，肘后藏有灵符。

出没自在，舒展无碍，获得真正的解脱自由。

行动如同浮云般自然飘动，静止如同山谷神灵般虚静。

可以一边孤峰独宿，一边不碍于混迹尘世。

也可以一边混迹尘世，一边不碍于孤峰独宿。

如此之中有不如此，不如此之中却有如此。

祥瑞之气逢遇美好时运，灵妙的幼苗触处皆逢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禅宗特有的辩证思维，探讨了修行者如何在“孤高”与“入世”之间寻求中道。

开篇两句“一向孤峰独宿，目视云霄”与“一向十字路口，土面灰头，利物应机”，分别描绘了两种极端的修行姿态：前者是超然物外、独善其身的清高，后者是混迹市井、普度众生的谦卑。作者并未简单否定任何一方，而是指出其偏颇——“虽则不埋没宗风，无乃太高生”与“虽则埋没自己，无乃太屈辱生”。这种分析显示了禅宗对“中道”的重视：过于孤高则易流于傲慢，过于随俗则易迷失本心。

随后，作者笔锋一转，提出“明悟之士”的境界：“顶门具眼，肘后有符”。这里的“顶门具眼”与“肘后有符”并非迷信之语，而是比喻开悟者内心具足智慧与解脱的能力。正因为内心自在，所以他们能够“出没卷舒，得大自在”。接下来的“动若浮云，止犹谷神”化用《道德经》意象，形容悟者行动如浮云般自然无碍，静止如山谷般虚灵宁静。

全诗最精彩之处在于“或可以孤峰独宿，不碍土面灰头。或土面灰头，不碍孤峰独宿”。这两句打破了前文的对立，指出真正的悟者可以同时具备两种特质：身处闹市而不染尘俗，独坐孤峰而不弃众生。这是一种“不二”的境界，超越了二元对立。

最后，“恁么中有不恁么，不恁么中却有恁么”进一步阐发这种辩证关系，而“瑞气逢嘉运，灵苗触处春”则以生机勃勃的意象作结，寓意悟道之后，处处皆是春天，处处皆是生机。整首偈颂逻辑严密，层层递进，从对立到统一，最终归于活泼泼的生命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