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出使不辱君命，临机对答贵在专一

安坐禅中捋虎须，步步超越世俗之外

不只于明窗下安排教理，更将学人掇上绳床逼入险崖

拈起拄杖竖起拂尘奋起雄辩，金声玉振如奔雷震耳

九旬结夏落落提纲宗要，衲子济济一堂长趋风范

解粘去缚手段辛辣，驱耕夺食却仍雍容不迫

秋风忽起行者要归去，了却武陵一段因缘

胸中勃窣理窟充实，行行不患无知己相伴

临行索取送行篇章，只要棘蓬与金刚圈般的机锋

短歌须要十数丈长，长句只消三两言足矣

金毛狮子能解翻身，此乃丛林杰出之人

不日孤峰大哮吼，五叶一花天地回春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颂》是宋代禅僧释克勤为送别某位高僧而作的赠行诗。全诗以禅门机锋入笔，既写送别之情，更写禅者风骨。

开篇“使乎不辱命，临机贵专对”借用《论语》典故，却赋予禅意——出使不辱君命，临机对答贵在专一。这既是儒家理想，也是禅宗“单刀直入”的写照。紧接着“安禅捋虎须，著著超方外”，以“捋虎须”这一危险动作比喻禅修之险峻与超脱——在生死关头安住禅心，步步超越世俗境界。

“不唯明窗下安排，掇向绳床拶崄崖”两句，写出禅宗教学的独特手段：不只靠经教安排，更将学人逼入险境，在绳床上拶逼至悬崖边缘，逼其自悟。这种“拶崄崖”的教学方式，正是临济宗“四料简”“四照用”的体现。

“拈椎竖拂奋雄辩，金声玉振犹奔雷”写禅师说法时的威仪与气势。椎拂是禅师法器，金声玉振形容说法如钟磬齐鸣，奔雷则喻其震撼力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声韵铿锵，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两句。

“九旬落落提纲宗，衲子济济长趋风”写禅期法会，九旬结夏，宗师提纲挈领，衲子云集，风气蔚然。而“解粘去缚手段辣，驱耕夺食犹雍容”则进一步写禅师破除执着的犀利手段——“解粘去缚”如刀割胶漆，“驱耕夺食”截断学人依赖，却又不失雍容气度。

“秋风忽作要归去，了却武陵一段事”转入送别主题。秋风起时，行者将去，了却一段因缘。“武陵”或用桃花源典故，喻禅境之幽远。

“勃窣理窟乃胸中，行行不患无知己”写行者胸有丘壑，行路不愁无知己。而“临行索我送行篇，要棘蓬与金刚圈”则以幽默笔调写行者索诗，所求却是“棘蓬”与“金刚圈”——这两者皆是禅宗机锋的象征，暗示此诗非寻常送别，而是禅门赠言。

“短歌须要十数丈，长句只消三两言”写诗体之变，短歌长句，各尽其妙。结尾“金毛狮子解翻身，个是丛林杰出人”以金毛狮子比喻杰出禅者，能翻身跃起，震慑群伦。最后“不日孤峰大哮吼，五叶一花天地春”以“五叶一花”暗喻禅宗五家，天地回春，气象万千。全诗将禅理、送别、诗艺融为一体，机锋纵横，气象宏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