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qī七shǒu首 xū须mí弥shān山。

现代文翻译

石笋抽出枝条，泥牛对着月亮嘶吼。

谁曾料到同船之人却如胡越相隔，应机而发涌出须弥山般的佛法真谛。

一念不生之时，何处有雷霆，何处有冰雪，唯有金刚宝剑当头斩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奇崛的意象和凌厉的笔触，展现了禅宗「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」的宗风。首句「石笋抽条，泥牛吼月」是全诗最精彩的起笔——石笋本是无情之物，如何能抽条发芽？泥牛本就是泥塑，如何能对月嘶吼？这两句看似荒诞不经，实则暗藏机锋：禅宗常以「无情说法」打破学人对有无、生死、物我的分别执着。石笋抽条，喻指佛性遍在，草木瓦石无非般若；泥牛吼月，则暗示真如本性超越动静、能所的二元对立。这种以不可能之事写可能之理的笔法，正是禅门「活句」的典型运用。

次句「谁料同舟自胡越，应机涌出须弥卢」转入对禅机感应的神秘描绘。「同舟自胡越」化用「同舟异趣」之典，本喻人心各异、难以相通，但禅师偏说「谁料」——谁曾料到，就在这看似隔绝的胡越之间，竟能应机涌现出须弥卢般的佛法真谛。这里「须弥卢」三字用得极妙：须弥山高耸入云、包藏宇宙，喻指禅宗心印的广大深邃；而「涌出」二字又赋予其动态感，仿佛真理并非外在求索所得，而是从心性深处自然涌现。

结句「一念不生，何处雷，无处雪，金刚宝剑当头截」如晴天霹雳，将全诗推向高潮。「一念不生」是禅修境界，当妄念息灭，则「何处雷」——雷霆般的震撼无从生起；「无处雪」——寒冷般的困境无处落脚。至此，心境已如虚空般澄明。然而禅师并未就此止步，而是以「金刚宝剑当头截」作结——即便达到「一念不生」的境界，若有一丝执着，仍需用般若智慧之剑当头斩断。这一「截」字，既是斩断最后微细的法执，也是对学人「有所得心」的彻底否定。全诗由奇象入理，由理入境，再由境入斩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「截断众流」的禅宗本色，读来令人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