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本来就没有形体样貌，

又哪里来的嘴唇口舌。

却有人特意大力宣扬，

替别人来说什么道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虽仅四句，却直指禅宗核心——破除名相、超越言诠。首句“本来无形段”，“形段”指形体、样貌，禅宗常言“本来面目”，此处点出真如本性本无定相、不可形拘。既然无形无相，又哪来的“唇觜”呢？“唇觜”即嘴唇口舌，代指言语表达。第二句以反问语气彻底否定语言对真理的承载能力——道不可说，说即不中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讽刺那些热衷于弘扬佛法、替古人说话的僧侣。“特地广称扬”，“特地”二字带出一种刻意、造作之感，仿佛有人专门跳出来夸夸其谈；“替他说道理”更添一层荒诞——真理本自具足，何须旁人代劳？这种“替”字，既是对言说者的调侃，也是对听者依赖外缘的警醒。

全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句句见锋。前两句立论，后两句破执，结构紧凑，逻辑清晰。值得注意的是，此诗并非单纯否定语言，而是指出语言的局限性——道不在唇舌之间，而在心性之内。这种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立场，正是禅宗区别于其他佛教宗派的重要特征。释克勤作为临济宗高僧，此偈既是对学人的点拨，也是对当时佛教界流于形式、空谈义理风气的针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