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示shàn善yǒu友

现代文翻译

这段境界本来就没有方向与背反的分别

必须要以金刚般猛烈坚韧的力量去力行持守

能断烦恼的金刚正眼遍布全身无处不是

任凭万千境界来侵扰也全然不必去管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克勤此诗虽短，却如禅门棒喝，直指人心。首句“此段本来无向背”，开篇便破除了二元对立的迷障。“向背”者，进退、取舍、善恶、是非之分别也。禅宗讲究“不二法门”，认为真如本性超越一切相对概念。诗人断言这“一段”光景（指本心、佛性或当下之境）原本就没有方向与背反之分，非此非彼，离言绝相。这是一个极高的见地，但见地若只停留在口头，便是“说食不饱”。

于是次句紧承“要须坚猛力行持”。既然本性本自具足、无向无背，为何还要“坚猛”修行？这正是禅宗“理须顿悟，事须渐修”的辩证法。虽然理体上是平等的，但在事相上，无始以来的习气未除，必须凭借一种如金刚般猛烈、坚韧的力量去践行、去保任。这里的“坚猛”二字极具张力，打破了人们对禅“清闲自在”的误解，指出悟后起修需要极大的意志力量。

第三句“金刚正眼通身是”，进一步阐明修行的依据。“金刚正眼”即般若智慧，能断一切烦恼，不被外境所坏。诗人说这正眼并非外在求得，而是“通身是”——全身上下、从头到脚，无处不是这金刚智慧之所在。这是一种全息的宇宙观，也是禅者自信的来源。

结句“万境来侵莫管伊”最为精彩。“万境”指色声香味触法等一切外在境界，“侵”字写出了境界的主动性与干扰性。然而，面对这些纷至沓来的境界，诗人的态度是“莫管伊”。“伊”是语助词，无实义，却带出一种漫不经心、不屑一顾的洒脱。不是逃避，不是压制，而是“莫管”——不迎不拒，如镜照物，物来则应，过去不留。这一句将前文的“坚猛”转化为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，全诗在一种超然物外的境界中收束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