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有漏的笊篱，无漏的木勺。

庭院中白色的牡丹，栏杆边红色的芍药。

想到那面壁九年的达摩祖师，到头来也不识得这其中的关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短小精悍，却极具禅宗“破执”的锋芒。首句“有漏笊漓，无漏木杓”看似在讲两种不同的器具，实则是在打破学人对“有漏”与“无漏”的二元对立执着。笊漓与木杓，功用各异，但在禅者眼中，若心无挂碍，有漏亦是无漏，无漏亦是有漏，二者本无差别。这种看似矛盾的并置，正是禅宗常用的“机锋”，旨在截断学人的逻辑思维，迫使其跳出概念陷阱。

次句“庭白牡丹，槛红芍药”陡然转入一幅生动的庭院春景图。白牡丹在庭中静静绽放，红芍药在栏边妖娆盛开。这里没有说教，没有玄理，只有眼前最真实、最鲜活的当下。禅宗强调“平常心是道”，真正的佛法不在遥远的彼岸，就在这一花一木、一庭一槛之间。这两句以极平常的景物，承接上句的玄理，将高深的佛理落地为可感可触的生活实景，体现了“道在日用”的思想。

结句“因思九年面壁人，到头不识这一著”则是一记重锤。达摩祖师九年面壁，参悟了什么？诗人却说，他到头来也不识得“这一著”。这里的“这一著”，指的就是眼前这庭前牡丹、槛边芍药的当下境界，是那不假思索、直下承当的本分。诗人借达摩之“不识”，反衬出世人往往向外驰求，忽略了最切近的真理。这种写法大胆而犀利，甚至带有一丝“呵佛骂祖”的意味，旨在唤醒学人：莫向外求，当下即是。全诗由理入景，由景及悟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对“当下”的极致肯定，读来令人耳目一新，回味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