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gǔ古diào调nú奴

现代文翻译

我有个山童名叫古调，他不念经也不礼拜祖师

他会搬动木柴抵御冬日严寒，随缘穿着破旧的衣裳从不缝补

他会栽种蔬菜，能种植芋头，纵使千山万山也无所畏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赠古调奴》读来有一种奇异的清冷与温暖交织的质感。作者释谷泉是南宋禅僧，这首诗表面写童仆，实则写一种理想的生命状态。

起首一句"我有山童名古调，不诵经，不礼祖"便掷地有声。在寺院之中，僧人日常便是诵经礼祖，而这位名叫"古调"的童子，偏偏"不诵经，不礼祖"。这并非写其顽劣，而是点出其超越形式、直指本心的禅者姿态。"古调"之名本身就暗含深意——古朴之调，不随世俗流转，不逐时新声腔。这种命名方式，与李白《赠汪伦》中"桃花潭水深千尺"的直白不同，它带着一种反讽式的庄重。

颔联"解搬榾柮御冬寒，随分衣裳破不补"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"解搬"二字极生动，写童子搬动木柴时的熟练与自然；"榾柮"这一生僻字的使用，非但不显晦涩，反而营造出一种古拙的质感，与"古调"之名遥相呼应。"随分衣裳破不补"更是妙绝——衣裳破了不补，不是贫穷无奈，而是一种安贫乐道、不饰不修的生命态度。这与禅宗"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"的精神一脉相承。破衣不补，正是心无挂碍的外化。

尾联"会栽蔬，能种芋，千山万山去无惧"笔锋一转，从静态的安贫写到了动态的无畏。栽蔬种芋是日常劳作，千山万山是广阔天地。童子既能安于方寸菜园，又能无畏于千山万水，这种"能"与"无惧"，正是禅者"平常心是道"的体现。全诗至此，一个清瘦、坚韧、超然的山童形象跃然纸上，而诗人对这种生命状态的欣赏与向往，也不言自明。

此诗语言质朴如话，却字字有骨。不写经卷而见禅意，不写山水而见胸怀，堪称宋诗中别具一格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