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à夏rì日shān山jū居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远处的山谷中尚残留着夕阳的余晖，飞动的蚊子已经在前檐下喧闹起来。

归巢的燕子啊，为何回来得这样迟暮？呼唤书童为你打开帘幕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妙处，首先落在一个“闹”字上。夏日山居，通常给人的印象是静谧、幽凉，但道潜禅师在这里却写“飞蚊已闹前簷”。这并非实写蚊子之喧嚣扰人，而是一种感官上的反衬——山居太静了，静到连飞蚊嗡嗡的振翅声都清晰可闻；或者说，诗人并不嫌其吵，反而以此证明此间仍有生机，仍有烟火气。这一个“闹”字，把夏日的闷热与生命的躁动写得活灵活现，是典型的“以动写静”而非“以静写动”，别有一番禅趣。

接着看后两句：“巢燕归来何暮，呼童为汝开帘。”燕子是信禽，春来秋去，如今燕子归巢，却已是黄昏时分（何暮）。诗人并没有因为天色已晚而关闭门窗闭门谢客，反而让童子打开帘子，仿佛在等待一位老友归来，又仿佛是与燕子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。这个“开帘”的动作，极具画面感——帘幕卷起，黄昏的光影流淌进来，燕影掠过，童子恭敬侍立。这里的禅意在于：不问归期，不拒往来，顺应自然，心无挂碍。

从结构上看，前两句写景之“动”与“热”，后两句写人之“静”与“闲”。残照将尽，蚊声正闹，本是令人烦躁的傍晚，但在诗人笔下，却成了待燕归来的温馨时刻。这种对日常细节的敏锐捕捉，以及对“俗务”（如赶蚊子、开帘）的超然态度，正是宋诗“以理趣入诗”和禅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完美体现。全诗没有用一个“禅”字，却处处透着山居的从容与自在，读来令人心远地自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