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ōng冬yè夜huì会sūn孙shēn莘lǎo老sī司jiàn谏shū书zhāi斋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碧瓦屋顶下香炉燃烧，袅袅青烟升起，散发淡淡清香，

大家又分享品尝着红柑和紫栗这些时鲜果品。

自古以来，这样人间真乐的场合实在太少了，

只恨不归家，宁愿让这漫漫夜色和长长的夜漏声延续下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冬夜会孙莘老司谏书斋 其二》是北宋诗僧释道潜与友人孙觉（字莘老）夜话之作。孙觉为北宋名臣，以直谏著称，与苏轼交游密切。此诗作于新旧党争背景下，文人相聚不易，故冬夜清谈更见情谊之重。全诗七言八句，属七言律诗体制，通过对书斋环境、饮食细节及归途心境的层层铺陈，呈现了宋代士大夫内敛深沉的情感表达方式。

首联“碧瓦霜明雪未消，沈水炉暖香初飘”，起笔以视觉与嗅觉交织的空间构建。诗人选取“碧瓦”这一建筑意象，以“霜明”点出冬日清寒的光线质感，“雪未消”则暗示室外环境的凛冽。与之形成对照的是室内“沈水炉暖”的温润体验，“香初飘”以动态描写打破静态空间，炉火之暖与室外交融的雪霜之寒形成张力。这种冷暖对比并非为了渲染孤独，而是通过“护”与“暖”的隐性关联，确立书斋作为精神庇护所的物理属性，为下文的人情往来铺垫安恬基调。

颔联“分甘尤足慰平生”，转入对友情的具象刻画。“分甘”典故化用《后汉书》中分食甘果之事，此处具体指向诗中提及的红柑紫栗等物产。诗人未用夸张修辞，仅以“尤足”二字界定这份日常分享在生命体验中的分量。一个“慰”字，将物质层面的果品交换升华为精神层面的相互确认。在仕途坎坷的政治语境下，这种无需宏言大誓的平淡交往，恰恰印证了宋代理学影响下文人交往由外放转向内敛、由热烈转向持守的审美趋向。

颈联“乐事难并今始见，清欢有味古来少”，在意境上实现逻辑递进。古人常叹良辰难再，多含及时行乐之叹；此处诗人反其意而用之，指出正因为真正的快乐难以兼具，今日相聚才显得尤为珍贵。“难并”二字道出了世事聚散无常的客观规律，而“今始见”则是对当下的主动把握。结以“清欢有味”，将抽象的友谊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体验，体现出宋诗“以理节情”的特质——情感抒发受到理性审视，最终归于平和与坚韧。

尾联“何惜归涂夜漏长”，以归途延宕收束全篇。诗人言“何惜”，实则是情愿忍受夜漏迟迟、路途漫长，也不愿结束这场欢聚。这种对时间流逝的抗拒，并非消极避世，而是对眼前友情的高度珍视。整首诗未施浓彩，仅凭碧瓦、炉香、果品、夜漏等寻常物象，便将宋代文人君子之交的清雅刻画得细致入微。它揭示出一种超越世俗功利的情感范式：无需肝胆相照的誓言，一盏茶、几颗栗，足矣慰藉平生。

译文：

碧瓦覆霜雪痕未消，沉水炉暖香气初飘

分食甘果足以慰平生，清欢滋味自古难找

乐事难得今宵始见，何必惜叹归途夜漏长

名句：乐事难并今始见，清欢有味古来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