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chǔ楚shàng上rén人hái还guǎng广líng陵qìng庆chán禅shī师fǎ法xí席

现代文翻译

我们乡里的年轻僧人多见识狭隘，即便归老家山也仍有所执著

这跟瓮中的虫子翩翩起舞有何差别，怎能相信十方世界本无墙壁阻隔

我羡慕你壮志满怀、慕求远行，万里云山之中步履坚定地前行

荆江洞庭水天浩渺，你敛起袈裟以杯浮水，心境从容自在

去年腊月我经过湓城，聆听你幽居云壑的修行生活

你前来与我相伴以慰阔别之情，笑语豪逸竟惊动了猿鹤

春风又卷起你的征衣，我问你向东而去将有何为

广陵城西有座古老的佛刹，那里有我曾师事的老禅师

当年与你一同参学服劳，对妙道只能隐隐约约窥见一斑

分别以来感叹岁月已久，夜里做梦常常神魂随你驰骋

真金纵然已从顽石中炼出，锤炼打磨岂会厌倦增添钳锤

纵横所有的法执彻底断除，彻悟明了才是真正的狮子儿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是一首送别诗，但切入点颇奇特——起笔不写惜别，先写“我”与“君”的境界落差。

“吾乡少年多龌龊，投老家山犹恋著”，开篇便以邻铺之口吻，批判同乡僧侣眼界狭隘，即便归老山林，仍有所执著。紧接着以“醯鸡舞瓮天”作比——瓮中之虫翩翩起舞，自以为天空辽阔，岂知四面皆有壁落？这一比喻极精警，既嘲弄了井蛙之见，又为下文“羡君壮怀慕远举”作了有力铺垫。楚上人之所以值得羡慕，正因为其万里云山、荦确难行之中，依然“敛裓浮杯心自若”，这份从容是真正破了壁落之后的自在。

中间回忆部分，“去年腊月过湓城，聆我幽修卧云壑”到“笑语逸发惊猿鹤”，笔调忽然轻快。二人昔日相从，谈禅说偈，笑语之豪逸竟能惊动猿鹤——这不光是写友情之密，更是写境界之高，连山林灵物为之动容。

然而最精彩处在后四句。以“真金出顽矿”喻修行初成，却紧接着说“锻炼岂厌增钳锤”，这是全诗的禅理核心：开悟并非一劳永逸，真金出矿之后，反而更要经得起千锤百炼。这既是勉励楚上人东下广陵参访老禅，也是道潜自身修行观的坦陈——“纵横法缚断除尽，了了方为狮子儿”，唯有彻底斩断一切执着（包括对“悟”本身的执着），方能成为人中雄杰的“狮子儿”。

全诗意脉跌宕，由贬到褒，由忆旧到期许，又以禅理收束，气骨峥嵘，非一般应酬之作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