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óng龙jǐng井biàn辩cái才lǎo老shī师xīn新tíng亭

现代文翻译

远公是吾家的杰出人物，其道行精妙超越了壶丘子之类的世俗修道者

德行令龙象辈僧众倾倒，仪容气度宛如江湖秋水般澄澈高远

平生研习经论之学，不为虚妄的名相所滞留

讲说如悬瀑滔滔奔涌，下注于万丈深渊

当年辞谢讲经说法之职，众人挽留也绝不回头

剖心除去杂念，老于岩穴之中，百念本不浮动

东南多有知名士人，唯见此老最为优秀

翰林学士是天下公认的大家，而在方外之人中确属同类流辈

旌旗遍布虎溪之路，整日流连于泉石之间

世人的病痛忧愁还未消除，唯有辩才的心意足以让人忘忧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北宋诗僧道潜赠予龙井辩才法师的赞颂之作。全诗以远公慧远为引，层层铺展辩才的德行与风骨，既有对高僧的敬仰，亦有对士林风气的映照。

开篇「远公吾家杰，道妙非壶丘」，诗人将辩才比作出莲社的慧远，却强调其道行超越壶丘子这类世俗修道者。这一比较极见匠心——若只比慧远，尚属僧家常套；加上「非壶丘」的否定，便划清了出世之道与方术之流的区别，奠定了全诗清峻的基调。

「德倾龙象侣，貌盖江湖秋」一联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刻画。「倾」字写出辩才之德在僧众中的压倒性地位，「盖」字则写其仪容气象如同江湖秋水般澄澈高远。动词用得极重，却不显臃肿，因「龙象」与「江湖秋」两个意象本身便有分量，压得住这些字眼。

「滔滔若悬瀑，下注万丈湫」写其讲经论道之气势。以悬瀑入深潭为喻，既写出辩才学问的汹涌澎湃，又暗含「深入底蕴」之意——滔滔不绝并非浅尝辄止，而是直抵万丈深渊。这一比喻之壮，使整首诗的气象为之开阔。

中间「昔年谢讲事，众挽不转头」叙其辞讲归隐之事。「众挽」二字写出门人之挽留，「不转头」则写出其去意之坚决。紧接着「刳心老岩穴，百念本不浮」，「刳心」一词惊心动魄，谓其彻底剖除杂念，如老于岩穴之中。此句将修行者的决绝写得入骨。

后半篇引入苏轼（翰林天下公），笔锋一转，从僧人行谊延伸到士林交往。「旌旗虎溪路，竟日泉石游」，写苏轼率众拜访，游历终日。此处以「旌旗」写文人雅集之盛，以「虎溪」用慧远典故，将苏轼与辩才的关系比作陆探微过虎溪的故事，格调高雅。

结句「众生病未已，师意可忘忧」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世人之病（忧扰）未曾消除，唯有辩才之心境足以令人忘忧。这一对照，将个人的赞许上升为对时代精神的某种回应——在北宋士人普遍焦虑的语境中，辩才提供了一种超越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