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ēng登wú芜chéng城gǔ古tái台

现代文翻译

四望苍茫无处可登高望远，只好登上城边这座古老的台基

深秋时节我独自伫立，落日余晖中雁群空自盘旋归去

地势险要千峰突兀而出，寒霜严酷万木尽被摧折

徘徊吟咏迟迟不忍离去，举目所见尽是茫茫尘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以登临为线索，写的是宋初僧人眼中的荒城秋景，但真正打动人的，是那种从景物中渗出来的、无法排遣的苍凉感。

首联"无处堪高望，城边上古台"，起笔便带着一种无奈。本来登高是为了望远抒怀，可放眼四顾，竟"无处堪高望"——不是看不见，而是看见的尽是萧条，令人不忍再看。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，登上城边一座古台。这一"无处"与"古城"的对照，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基调。

颔联"穷秋人独立，落日雁空回"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"人独立"与"雁空回"形成微妙的对仗：人独自伫立，雁群却知道归去；人留而雁去，反衬出人的孤独无依。"空"字用得极妙——雁回是自然的规律，而人却只能"独立"，这"空"既是写雁群盘旋而过的空旷之感，也是写诗人内心的空落。落日、穷秋、独立之人、空回之雁，四个意象叠加，营造出一种苍茫而寂寥的氛围。

颈联"地险千峰出，霜严万木摧"转向写景，笔力雄健。千峰突起，地势险要，本是壮丽的景象，但"霜严"二字立刻将这份壮美转为肃杀——万木凋零，尽被寒霜摧折。这里的"出"与"摧"形成张力：山峰依旧峥嵘，而生命却在严霜下枯萎。这种对比，暗含了诗人对世事沧桑的感慨。

尾联"迟吟不能下，满眼是尘埃"收束全篇。诗人徘徊吟咏，迟迟不愿离去，不是因为留恋风景，而是因为"满眼是尘埃"——这尘埃既是实景，也是人世纷扰的象征。作为僧人，本应看破红尘，但面对芜城的荒凉与历史的沧桑，诗人依然感到难以超脱。这种矛盾，让全诗的情感更加深沉复杂。

整体而言，这首诗语言凝练，意境苍凉，既有鲍照《芜城赋》的悲慨，又有宋诗特有的理趣，是一首难得的登临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