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登上南山啊攀越北山,凭吊壮美胜景啊遗风万古。
苍茫苍穹啊广阔无边,山势高峻啊踪迹奇绝。
蜿蜒向前啊像征行,盘踞向后啊像驻守。
奋迅奔驰啊向前进,却约徘徊啊回顾旁侧。
环旋抱卷啊像云气,引伸舒展啊就旅途。
雾散开啊离别遮掩,云乘势啊平展举起。
明朗啊月光辉耀,阴郁啊蒸腾降雨。
茂盛啊阳春景色,广阔啊玉露寒凉。
光辉啊正午停止,昏暗啊酉时离去。
带领我们啊并车步行,拒绝飞仙啊不遥远羡慕,消瘦形体啊长久何必苦。
便利莫便利啊遵循坦路,合适莫合适啊破除心阻。
快乐莫快乐啊频繁会遇,不要莞藤啊采摘芳藇。
词语注释
猗:语助词,无实义,用于调节节奏
陟:登高
岵:长草木的山
苍苍:深青色
奕奕:高大貌
嶪嶪:高峻貌
盘礴:舒展自如,这里形容山势盘踞
癯:消瘦
藇:美味的蔬菜
文学赏析
米芾此作,形式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对《诗经》及楚辞中“猗”字的刻意仿用。全篇以“猗”字为节奏锚点,营造出一种古朴而疏朗的韵律感。这种复古并非单纯的拟古游戏,而是米芾作为“米颠”在书法与诗歌中追求“天真”与“古意”的体现。开篇“临南山猗陟北岵,抚壮胜猗遗万古”,起笔气象宏大,登山临水之间,仿佛与古人精神相通,奠定了全诗超脱尘俗的基调。
中段描写山势与云气,是全诗最精彩的写景部分。“逶迤猗前征,盘礴猗后驻”写山势之蜿蜒与稳固,动静相宜。“雾释猗离掩,云乘猗平举”一联尤为精妙,用“释”与“离”写雾散之轻盈,用“乘”与“平”写云行之从容,动词选择精准,将山间云气的变幻写得活灵活现。接着“瞭瞭猗蟾辉,悒悒猗蒸雨”、“郁郁猗阳春,莽莽猗玉露”、“爚爚猗午停,翳翳猗酉去”,通过光线的明暗、季节的更替、时间的流转,构建出一个立体而流动的自然空间。这种铺陈排比的手法,既有汉赋的铺张扬厉,又有楚辞的浪漫想象。
后半部分转入抒情与言志。“领吾侪猗并舆步,却飞仙猗不遐慕,癯其形猗久何苦”,诗人表示宁愿与友人多乘舆徒步,也不羡慕飞仙,因为修仙苦形,不如现世逍遥。这是典型的宋人理性精神,不追求虚幻的长生,而珍视当下的真实体验。结尾“乐莫乐猗频会遇,莫莞藤猗撷芳藇”,以“乐”字收束,点明主旨:人生的至乐在于朋友频聚,在于采摘野菜、亲近自然。这种返璞归真的生活态度,与米芾狂放不羁却内心通透的性格高度契合。全诗虽模拟古体,但情感真挚,意境开阔,展现了米芾作为艺术家独特的审美情趣与人生哲学。
诗文录《壮观》·米芾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mi-fei/20717503546039214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