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ǎo小chóng重shān山

现代文翻译

春雨洗刷着屋檐下的花朵，打湿了精美的画帘

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缘故，变得那样消瘦不振

你清雅的风度如同天上皎洁的冰蟾（明月）

愁苦的是看不见你，清晨的烟雾又渐渐升起

那些往日的烦恼我已经习以为常

只是新近发生的这段心事，始终无法甘心接受

满腹的离愁别绪，比那春蚕吐丝还要连绵不绝

直到灯烛燃尽，又有谁能看见我紧锁的眉头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吕渭老的这首《小重山》，虽篇幅短小，却将闺中怨妇那种缠绵悱恻、难以排遣的离愁写得极尽婉转。全词的情感推进并非直线式的宣泄，而是像春蚕吐丝一般，层层缠绕，越理越乱。

起笔“雨洗檐花湿画帘”一句，看似写景，实则奠定了全词湿润、阴冷的基调。春雨洗过的花朵固然娇艳，但落在画帘上，便成了一片狼藉与潮湿。这“湿”字不仅是视觉上的朦胧，更是触觉上的黏腻，暗示了主人公心头的沉重。紧接着，“知他因甚地，瘦厌厌”，笔锋一转，由景及人，直接点出相思之苦。一个“知”字，写出了她日夜悬心的状态；“瘦厌厌”三字，则精准刻画出爱人因思念而形销骨立、精神萎靡的情态，令人心生怜惜。

下片着重刻画心理活动。“玉人风味似冰蟾”，用月亮比喻心上人，既写出了其清冷高洁的风度，也暗含了遥不可及的距离感。月光虽美，却照不进现实的阴霾，于是“愁不见，烟雾晓来添”。晨雾弥漫，遮蔽了视线，也遮蔽了归途，这种自然景象的阻隔，加剧了内心的无助。然而，最见功力的是结拍二句：“满怀离绪过春蚕，灯残也，谁见我眉尖。”

“满怀离绪过春蚕”是全篇最为精彩的比喻。古人常以春蚕作茧自缚来比喻愁绪之深重，吕渭老在这里更进一步，指出这离愁别绪比春蚕吐丝还要绵长不绝。蚕丝有尽时，而愁绪却如春蚕般生生不息。最后两句将镜头推向深夜：孤灯将残，红泪已干，眉尖凝聚着深深的忧戚，但这番情景，又有谁能看见呢？“谁见我眉尖”一问，既是无人可诉的孤独，也是对这份深情无处安放的悲叹。全词至此戛然而止，留给读者的是一片凄清的余韵，真正做到了言有尽而意无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