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ú留bié别dōng东yáng阳

现代文翻译

前世的身份恍惚间疑心是这山中的一位僧人，

与猿猴仙鹤相逢，它们似乎也对我生出情意。

请珍重那山岭之上的清风与明月，

百年之后，我仍会常常记起老夫的名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陆宰这首《留别东阳》虽仅四句，却将隐逸情怀与身世之感熔铸得极为凝练。首句“前身疑是此山僧”起笔便有一种宿命般的错觉——诗人并非真的出家，却因久居山林，恍惚间觉得自己前世便是这山中的一僧。这种“疑”字用得极妙，它不是笃定的认知，而是一种半梦半醒的自我确认，暗示了诗人与山水之间超越世俗的深层羁绊。次句“猿鹤相逢亦有情”进一步铺陈，猿鹤本是无情之物，但在诗人眼中，它们竟也能与人互通情意。这里化用了《北山移文》中“蕙帐空兮夜鹤怨，山人去兮晓猿惊”的典故，但陆宰反其意而用之——他不是写山人离去后猿鹤的怨怒，而是写猿鹤对诗人的温情相送。这种拟人化的处理，让整首诗的氛围从孤高转向了温暖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回忆拉向别后的承诺。“珍重岭头风与月”一句，将抽象的自然景物具象化为可以“珍重”的对象，仿佛风月是有灵性的故人，值得诗人郑重托付。而“百年常记老夫名”则更见深情——诗人并非要求世人铭记，而是承诺自己百年之后，仍会记得这方山水与自己的名字。这里的“老夫”并非衰老之叹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从容与自持。整首诗没有一句直白的离愁，却处处是深情；没有一句直白的留恋，却句句是告别。陆宰作为南宋士大夫，历经靖康之变，其诗中常有一种家国身世的双重苍凉，但此诗却以淡语写深情，以闲笔写重意，堪称宋人留别诗中的清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