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iǎn柬rén人suǒ索jiǔ酒

现代文翻译

离开青州已经一个多月了，如今你那曲生酒（美酒）的味道还在记忆中吗？

想起苏东坡用的小酒杯，你该怪我待客不周吧；北海公的大酒樽早已空了，往来的宾客自然也越来越稀少。

真正的高雅之士正适合来向人请教字义（访友），而像我这等痴人，怎么还会肯像张缣那样去索要回信的书札呢。

想要分田种高粱酿酒，感叹这念头怎么来得太晚了；如今独自站在庭院里望着树影，只盼望着那个能送酒来的“白衣人”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耐人寻味的，不在于它写酒的渴求，而在于它写“文人间的尴尬”。陆文圭这首《柬人索酒》，表面是跟朋友借钱（酒），里子却是一场关于清贫、交情与文人自尊的自嘲式谈判。

先看二、三联的对仗，这是全诗的骨架，也是最见“机锋”的地方。“东坡杯小君应怪，北海樽空客渐稀”，这两句妙在“怪”和“稀”二字。苏东坡那著名的“小杯”（一说指其酒杯小，或指其惜酒），你该怪我没好酒待客；而像北海公那样的大酒杯都空了，自然没什么客人愿意来了。这里诗人把“没酒”和“没朋友来”强行因果化，既是在向“柬”的那个朋友解释为什么需要借酒（因为家里空得连朋友都没了），又是用典故来遮羞——不是我没交情，是“樽空”了。这种用典故来消解窘迫的做法，是宋诗典型的“以文为诗”趣味。

第四联的“分田种秫嗟何晚，独盼庭柯望白衣”，把落脚点拉回了陶渊明。陶潜归隐是为了种高粱（秫酒）自己喝，而诗人说“嗟何晚”，意思是自己晚了才懂这个理，或者晚了才落到这个地步。最后一句“望白衣”，用的其实是陶渊明典故中“白衣使者”送酒的细节，或者更直接地，化用“白衣”代指送酒的信使或人。这里“独盼”二字，把前文的客套和诙谐收束成了一种孤独的等待。庭前的树影（庭柯）在晃动，仿佛看到了那个送酒的“白衣”身影，其实是诗人的错觉。这种由实转虚、由笑转寂的结尾，让这首诗没有停在“耍嘴皮子”的层面，而是透出了一种文人清贫中特有的、带着体温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