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放牛娃在狭窄山路上被横放的柴枝拦住,砍柴人与他争执起来,直至天黑也没人回家。
猛虎在竹林深处发出一声啸叫,两个少年吓得四散奔逃,跑得像飞一样快。
词语注释
狭迳:狭窄的小路
樵:打柴
格鬬:争斗、打架
於菟(tú):古时对虎的别称
篁谷:竹林山谷
惊散:受惊而四散奔逃
文学赏析
陆文圭这首四句诗,妙在极短篇幅内完成了一场惊险的微型叙事。开篇“牧儿狭迳碍樵枝,樵儿格鬬暮不归”,两个看似无关的少年冲突竟构成全诗的张力核心:放牛娃与砍柴人因柴枝横塞窄道而口角,直至暮色四合也不肯罢休。这两句没有一句直接写到危险本身,却通过“暮不归”三字把时间推移到黄昏,暗示了山林间光影渐暗、野物出没的潜在危机——读者到这里已被引到紧张临界点。真正的转折在下一句:“於菟一声啸篁谷”。一个“啸”字是全篇诗眼。古人注虎多用“吼”“跃”“搏”,陆文圭却选“啸”,仿佛将猛虎之威压成一道声音,尚未见形先闻声,竹林(篁谷)作为背景既掩盖了视觉信息,又让声波的传播更具幽深感。而结尾“两儿惊散走如飞”干脆利落地给冲突画句号:刚刚还在争吵的两个少年,面对真正的天敌瞬间默契地四散奔逃。这里有一种近乎幽默的反差——前一秒还势不两立,后一秒竟成了“逃难共同体”。全诗未着一“险”字却险象环生,用动作和声音推进节奏,展现了宋诗“以小事见机”的典型趣味。陆氏身为宋元之际遗民,这种对世相的冷眼旁观与幽默化解,多少折射出他对南宋末年党争倾轧的隐喻性观照,虽未明言,但留白处耐人寻味。
诗文录《古意四首寄张可与孙晋卿 其四》·陆文圭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lu-wen-gui/2071751088070250508