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枯sōng松

现代文翻译

有谁曾见过它当年如长发长须般苍老的姿态，如今它已变成龙虎般的模样卧在交错的荒山小路上。

尽管它身形臃肿丑陋无人过问，但即使到了暮年，它也依然担得起“大夫”的品第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骨力，不在于写景，而在于将一株枯松写出了人格化的傲气。首句“谁见当年长髪须”以反问起笔，视线从眼前的枯木拉向未知的往昔，营造出时间断层感；次句“变成龙虎卧交衢”则将静态的枯树赋予了龙虎般的神态，用“卧”字而非“立”或“挺”，准确刻画了老树横盘于荒山小道间的姿态，既有威仪，又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松弛与超然。

然而，如果诗止于此，只是对古木的常规赞叹。高妙之处在于后两句的转折：“虽然拥肿无人问，投老犹堪作大夫。”这里化用了《庄子》中臃肿树被樵者弃置的典故，反其道而行之。树身丑陋弯曲，世俗之人（樵者、路人）视若无睹，甚至不屑一顾，但诗人却断言它即使到了暮年，依然配得上“大夫”的品第。这“大夫”二字是全诗诗眼，既指树木本身的高贵品性，也暗合古代“大夫柏”之雅称，更隐喻了士大夫即便身退江湖、不被时流所重视，其风骨依然不可磨灭。全诗由形入神，先写外在的“龙虎”之奇，再写内在的“大夫”之骨，层层递进，将一株路边野树写出了庙堂气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