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uǐ癸yǒu酉suì岁mù暮shòu寿chūn春dào道zhōng中wǔ五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有鸟有鸟高飞鸿，哀鸣嗷嗷只影东。

枯声策策霜后叶，狂态骚骚空际蓬。

秋毫不碍挂天斗，一气正在胚腪中。

客邪中饥乱心曲，短裘垢袜催衰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元年（1094年）岁暮，时刘弇正宦游寿春（今安徽寿县）道上。全诗以“孤鸿”自况，是一首典型的宋人理趣与抒情交融之作。

开篇“有鸟有鸟高飞鸿，哀鸣嗷嗷只影东”，叠用“有鸟有鸟”，语势顿挫，如叹息连连，随即引出“高飞鸿”这一核心意象。“哀鸣”与“只影”二字，将孤鸿的凄清处境与诗人漂泊无依的心境直接叠合。接下来“枯声策策霜后叶，狂态骚骚空际蓬”一联，对仗工稳而意象奇警：以“霜后叶”喻孤鸿羽翼之枯槁，以“空际蓬”喻其行止之飘零。这里的“枯声”与“狂态”不仅是写物，更是写人——诗人仕途坎坷、身世浮沉的窘迫状态，尽在这萧瑟的物象之中。

然而，诗至第三联“秋毫不碍挂天斗，一气正在胚腪中”，笔锋陡转，由悲苦而入哲理。孤鸿虽渺小如“秋毫”，却能高飞直挂于北斗之侧；其生命力并未因霜雪而断绝，反而蕴藏于天地未分之前的“胚腪”元气之中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升华之处：它突破了前文凄苦的氛围，展现出宋诗特有的理性光芒——个体的困顿在宇宙的大化流行中微不足道，生命的本质力量正在混沌中孕育。据传刘弇此时正经历政治风波后的贬谪或外任，此句或暗含对人生逆境的超脱与对生命韧性的信念。

结句“客邪中饥乱心曲，短裘垢袜催衰癃”则又跌回现实，病痛与贫寒交加，使诗人感叹衰老将至。全诗结构跌宕起伏，由哀鸣起，经哲理升华，终归于现实的苍凉，情感脉络清晰而富有张力。诗中“秋毫不碍挂天斗”一联，以极小之比附极大之星斗，构思新颖，理趣盎然，堪称全诗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