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fú福zhōu州huáng黄bò蘗shān山què确chán禅shī师xī息lǎo老táng堂

现代文翻译

近来能像你这样主持法席的高僧已不多见，年老后的生活又能有几人能像这样安然自适。

人生不过寄寓天地之间，徒然羡慕龟鹤之寿又有何用，姑且在这太平盛世中从容度过晚年。

青山环抱如三台星拱卫般雄伟，白色溪流如绢带般在空明中曲折蜿蜒。

时常拂拭东斋中那件破旧的僧衣，又展开南粤隐居的图卷细细观赏。

像支遁那样买山隐居其实并不耗费什么，维摩诘示疾说法也并非虚妄。

夜雨带来龙腥之气飞入山涧，白昼烟雾中鸟鸣从高梧落下。

斋后手持短拂轻轻清扫，久坐蒲团倍感温暖舒适。

荣启期的三乐仍属世俗之物，潘岳感叹白发确实拘泥于儒者之见。

禅林中猛虎新眠正熟，觉海上乌藤杖依旧搅动枯木。

不学古人悲叹远离尘世，已将此世从困境中超脱出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福州黄蘗山，是刘弇拜访确禅师后所作。全诗以“息老”为眼，层层铺展禅师晚年生活与心境，既有对禅者风骨的礼赞，亦暗含诗人自身的生命体悟。

首联“顷来法席如师少，老去生涯似此无”开门见山，以感叹起笔。宋代禅林兴盛，然能如确禅师这般安享晚年、超然物外者实为罕见。“如师少”三字，既赞禅师法席之尊，亦叹知音之稀。次联“直寄天年谩龟鹤，聊收化日到桑榆”进一步点明“息老”之意——人生不过寄寓天地之间，何必徒羡龟鹤之寿？不如在太平盛世中，从容度过晚年。此联对仗工整，用典自然，“谩”“聊”二字透出一种洒脱与淡然。

颔联“苍环作抱三台壮，缟带明空一水纡”转而写景，以山环水绕之景映衬禅堂之幽静。“苍环”写山势，“缟带”喻溪水，一壮一幽，一实一虚，画面层次分明。颈联“时拂东斋坏云衲，更开南粤隠居图”细节生动，禅师拂拭破旧僧衣、展开隐居图卷，看似闲适，实则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泊。此处“坏云衲”三字尤见功力，不写“旧”而写“坏”，更显禅师不以外物为念的修行境界。

腹联用典密集，以支遁买山、维摩示疾自况，既赞禅师之高洁，亦暗寓诗人自身之志趣。尾联“不学昔人悲唾远，已将兹世脱鱼濡”收束全篇，表明诗人不愿效法古人悲叹远离尘世，而愿如禅师般超脱世俗羁绊。全诗气脉贯通，用典贴切，写景与抒情交织，既有禅意，又不失诗味。其中“苍环作抱三台壮，缟带明空一水纡”一联，对仗精严，意象鲜明，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