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试bǐ笔

现代文翻译

我这一头稀疏的白发本来就萧萧落落，那朝廷显赫的仪仗征召实在难以动心招引。

如果这副身躯能够变得轻盈健朗，我一定要归隐山林去采摘那传说中的仙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题为“试笔”，实则是一首借衰老之躯抒发归隐之志的抒怀之作。刘弇身为北宋文人，仕途未必顺遂，诗中流露出的并非单纯的悲秋叹老，而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清醒与决绝。

首句“卢蒲衰发故萧萧”，起笔便是一幅萧瑟的自画像。作者以“卢蒲”这一复姓自指，或者借用典故自况，直言头发稀疏萧条。“故”字用得极妙，仿佛这衰老是必然的归宿，带着一种无奈的认命感。紧接着“绛节霓旌不易招”，笔锋一转，从个人的生理衰败延伸到外在的仕途或仙途。“绛节霓旌”本是显赫的象征，或是朝廷的征召，或是仙家的邀请，但作者用“不易招”三字将其轻轻推开。这不是不能招，而是不愿招，或者说，这副衰朽的躯壳已承载不起那份荣光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前句写形骸之枯槁，后句写世路之难攀，形成了一种内在的张力：身体想休息，世俗却还在招手，而诗人选择了拒绝。

后两句“若使此身轻健得，会须归去掇翘䔄”则宕开一笔，假设如果身体能恢复轻盈健朗，那一定要归隐山林去采摘那传说中的仙草。这里用“若使”二字，暗示了现实的反面：如今身不由己，老病缠身，连“归去”的资格都被剥夺了，或者说，正是因为这副病躯，才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对自由与超脱的渴望。“掇翘䔄”这一意象，将隐逸生活具象化为一种清苦而高洁的劳作，与前面的“绛节霓旌”形成鲜明对比——一个是荣华富贵的羁绊，一个是山野清趣的自在。全诗语言平实，却字字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与淡泊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