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shàng上lán蓝jū居jìn晋chán禅shī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禅师在世时如云般无心自在，禅师圆寂后如云般消散无迹。

他留下的遗教分明清晰，正是禅宗西来心印的真传。

为何那些自称禅宗传人的人，反而在毫厘之间斤斤计较？

任凭你们巧言令色又能怎样，我这一声咄哉，便是对你们的哀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弇此诗悼上蓝居晋禅师，起笔便以云为喻，写得极空灵。「师在云无心，师化云无迹」，以云之无心出岫喻禅师在世时随缘任运、不滞于物；以云之消散无迹喻其圆寂时不留挂碍。这一比喻并非泛泛而谈，而是精准扣住禅宗「应无所住而生其心」的精神内核——云本无心，故能自在；师亦无心，故能解脱。云迹俱无，正是禅者生死一如、来去自由的写照。

次联「明明身后语，宛是西来的」，笔锋一转，从抽象的意象落到具体的遗教。「西来」指达摩东渡，此处借指禅宗正统。刘弇意在说明：居晋禅师虽已圆寂，但其留下的法语分明清晰，正是禅宗心印的嫡传。这一联看似平直，实则暗含褒贬——后文即将出场的「西来子」与之形成鲜明对照。

三联「胡为西来子，计较归寸尺」是全诗最见锋芒之处。「胡为」二字带着明显的诘问语气，诗人不解：那些自称承袭禅宗衣钵的人，为何反而斤斤计较、锱铢必较？「寸尺」本为度量之器，此处喻指世俗的名利得失。禅宗讲究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」，本应超越一切对待分别，而这些人却将佛法当作交易筹码，在毫厘之间算计得失。刘弇对此深不以为然，认为这正是禅门之病。

结联「膏唇拭舌奈尔何，咄哉青蝇真吊客」用典极狠。「膏唇拭舌」语出《诗经·小雅·青蝇》，形容谗人巧言令色、喋喋不休；「青蝇」即苍蝇，喻指搬弄是非的小人。刘弇以「吊客」自况，在葬礼上本应哀悼逝者，他却对着一群巧言令色的俗辈发出「咄哉」之叹。这一转折出人意料——表面上是悼亡，实则是对当时禅林风气的辛辣讽刺。居晋禅师已逝，而世风日下，诗人的悲愤与无奈尽在「奈尔何」三字之中。全诗由空入实，由颂转刺，结构跌宕，非一般应酬之作可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