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ǔ与zhū诸rén人bù步jiāo郊wài外zuò作jì寄shě舍dì弟sī斯chuān川

现代文翻译

年纪已过六十，衰老之中百种思虑都已休止

新春恰逢好天气，忽然随意想起要出游

四五个邻居乡亲，志趣相投自成一流

穿着木屐散步，前后相随，散淡得像水上的鸥鸟

重重城池并不遥远，竟能寻得这片林泉山丘

追思陶渊明那样的斜川人，疏放野逸世间无双

千载之下今日之欢，正可与此古人相酬

谁说年老只恨身心枯槁，这话怎能相信

弟弟最能领会此中意趣，想诉说却反添离愁

传话让他早早归来，我们正需像二仲那样寻访羊求般的友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跂此诗作于晚年，读来如老友围炉夜话，毫无雕饰之态，却自有温润之气。诗题点明“步郊外”与“寄舍弟”，全篇便围绕这两件事展开，看似散漫，实则脉络清晰。

开篇“行年逾六十，衰堕百虑休”，诗人以直笔自陈年岁与心境。六十在古代已属高寿，“百虑休”三字并非消极颓唐，而是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释然——那些曾经纠缠心头的得失荣辱，如今都已放下。正因心无挂碍，才会在“新春逢佳日”时，生出“忽漫思出游”的雅兴。“忽漫”二字极妙，写出了兴之所至、不期而然的轻松感，不是刻意寻幽，而是春风拂面，忍不住推门而去。

第三联“邻曲四五人，风味成一流”，写同游者。没有名流显贵，只有四五个邻居乡亲，却能“成一流”，可见诗人看重的是志趣相投，而非身份地位。“步屧相后先，散若水上鸥”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。诗人用“水上鸥”比喻众人散步时疏朗自在的状态，不争先，不拥挤，各得其乐。这一比喻不仅写出了形态之散淡，更写出了心境之自由，与首联“百虑休”遥相呼应。

“重城未云远，乃得此林丘”，写郊外之景虽近，却能让人暂时摆脱尘嚣，获得山林之趣。接着诗人“缅怀斜川人”，联想到陶渊明。陶渊明疏野无俦，正是诗人所向往的境界。千载之下，今日之欢仿佛与古人相通，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与酬答。

后半部分转入对弟弟的思念。“谁言恨枯槁，兹语当信不”，诗人反问：谁说衰老就只剩枯槁之悲？这话能信吗？显然不信。他借“阿连”（谢惠连，此处代指弟弟斯川）最能领会此中真意，但“欲语翻离忧”——想说却又勾起离愁。结尾“寄声早归来，二仲须羊求”，以蒋诩与羊仲、羊求的典故作结，暗示弟弟早日归来，共续清游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情感真挚自然，毫无晚宋部分诗人刻意求奇之弊，堪称宋人日常书写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