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ǐ使liáo辽zuò作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一出重山便远离故国，频频回望，只见破镜般的双飞鸟掠过天际。

长叹昭君青冢的千古幽怨，切莫忘记汉高祖白登之围的屈辱。

周旋于辽国礼仪之间，只觉处处异样；心知那些笑语寒暄，不过是虚与委蛇。

向南飞翔的鸟儿啊，你飞往何处？我何时能如你一般，与你们一同归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北宋使辽途中，是一首典型的使北纪行诗。刘跂作为宋使，面对的是曾经汉高祖被困的白登山，以及昭君出塞的青冢——两处地理意象，分别承载着汉家耻辱与和亲悲歌，诗人将它们并置，本身就构成了一种历史与现实的互文。

首联"一作重山去，频看破镜飞"，以"破镜"起兴，暗用孟阳公主故事，暗示此行如破镜难圆，归期渺茫。一个"频看"，写出诗人频频回望故国的姿态，目光所及，皆是阻隔。

颔联"长悲青冢怨，莫忘白登围"是全诗最沉痛的一联。青冢之怨，是昭君个人的悲剧，也是汉家女子远嫁塞外的永恒悲歌；白登之围，则是汉高祖的国耻，是中原王朝在北方游牧民族面前的屈辱记忆。诗人"长悲""莫忘"，表面上是在悲叹历史，实际上是在哀悼当下——北宋与辽国的关系，何尝不是另一种"白登之围"？使臣出疆，步步惊心，那种屈辱感穿越千年，在此刻重叠。

颈联"礼觉周旋异，心知笑语非"转写使辽的实际体验。辽国宫廷礼仪与中原不同，周旋之间处处异样；表面上的笑语寒暄，诗人内心却清楚其虚假。这一联写出了使臣在异族宫廷中的孤独与清醒——身体在应酬，心灵在疏离。

尾联"南飞何处鸟，安得与俱归"以问作结，借南飞之鸟寄托归国之愿。鸟犹能南飞，人却羁留塞北，这种对比将思归之情推向极致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抒胸臆的"我想回家"，但每一句都在说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