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ǐ使liáo辽zuò作shí十sì四shǒu首 qí其yī一○

现代文翻译

契丹人喜好争斗，人人皆显勇武，他们索取无度，风俗本就贪婪。

谋生艰难，难以忍受这里的暑热；饮食偏好，唯独习惯咸味。

我已惊讶今生竟能来到此地，又怎能容忍在此停留一夜？

故都长安远得像天上的太阳，我望着北斗却把它当作指南的方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跂此诗作于出使辽国途中，写的是北地风物，落点却在故国之思。首联「喜鬭人皆勇，诛求俗故贪」起笔便带出一种冷峻的观察——契丹人尚武好斗，风俗贪婪，这不是猎奇式的异域描写，而是带着士大夫审视异族政教的姿态。两句对仗工整，却无雕琢之痕，「皆」「故」二字下得极重，仿佛已经给这片土地下了判词。

颔联「为谋不耐暑，嗜味独便盐」转写民生细节。北方气候炎热，谋生不易；饮食偏嗜咸味，是苦寒之地保存食物的需要，也是贫乏之象。这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暗含对辽地百姓生存状态的体察，也隐隐透出诗人对异俗的不适。

颈联「已怪今生到，宁能一夕淹」情绪开始转折。诗人惊讶于自己今生竟能踏足此地，又反问怎能在此久留？一个「怪」字，道出了使臣身份与内心认同之间的撕裂——身在使节之躯，心却在故国；「宁能」二字更见决绝，不愿片刻停留。

尾联「长安远如日，北斗望为南」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长安在此并非实指唐代都城，而是借代北宋京师汴梁。诗人遥望北斗，却将之视为指南——因为北斗在北，而故乡在南。这一倒置的方位感，写尽了南望故国的痴情。北斗本指北，此刻却在诗人眼中成了指引南方故土的坐标，这种空间感的错乱，正是情感强度的证明。以星象写乡愁，不落俗套，且与首联的北地风物形成呼应：从「喜鬭」「诛求」的异俗，到「长安远如日」的深情，全诗在冷与热、异与同之间张力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