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òu又fàn泛xī西xī溪shī诗shí十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小舟像箭一样穿过前面的湾口，飞翔的白鹭仿佛多情地送我返回。

扬起一片帆，风正急促地吹着，回头望去，蔡公山已消失在远方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刘跂此诗最妙处，在于将“行旅之速”与“回望之怅”压缩在二十八字中，读来如看一幅水墨行舟图，动感十足，余味悠长。

首句“扁舟如箭过前湾”，起笔便以“箭”喻舟，不仅写出船行之快，更写出一种不可挽留的决绝之势。“如箭”二字，既写实又写意——箭离弦而不返，舟过湾而不留，诗人并未直接说“快”，但读者已感受到那种被水流裹挟、身不由己的迅疾。次句“飞鹭多情送我还”，笔锋一转，从舟之速落到鹭之“多情”。鹭本无情，诗人却赋予它以人的情感，仿佛它一直在伴飞相送。这一“情”字，是全诗的抒情眼目：鹭送的是舟，还是人？是送“我”离去，还是送“我”归去？“还”字暗示此行似有归意，但后两句立刻推翻了这个预期。

第三句“张起片帆风正急”，写帆张风急，行舟之势更盛。风“正急”，说明诗人并非主动求快，而是顺势而行，有一种乘兴而发、随风而去的洒脱。然而最后一句“回头已失蔡公山”，却陡然收束，情绪由快转怅。蔡公山本是沿途可见之景，是地标，是记忆的锚点，但就在诗人张帆的瞬间，回头望去，山已不见。这一“失”字，极有分量——不是山消失了，而是舟行太快，山被甩在了身后；不是诗人不想看，而是他已无法停留。这种“已失”的无奈，正是人生行旅中无数“错过”的缩影。

全诗无一字言愁，却处处是行色匆匆中的怅惘。前两句轻快灵动，后两句含蓄深沉，由景入情，由动入静，节奏把控极见功力。学界推测此诗作于刘跂宦游或贬谪途中，蔡公山或为某地名胜，诗人借泛舟西溪之景，写尽了行旅中“身在途中，心已远逝”的微妙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