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dà大gǔ贾cūn村sēng僧liáo寮

现代文翻译

行过横烟杳霭中，低低茆舍绕蒿蓬：走过横斜的烟雾与迷蒙的暮霭，低矮的茅屋被蒿草蓬环绕。

应门见客僧如鹿，席地围炉火自红：开门迎客的僧人惊惶如鹿，席地而坐围在炉边，火光自红。

隙壁射床千里月，破窗吟纸一川风：墙壁缝隙射入床前的月光仿佛千里之远，破窗吹进的风吟动着纸页如川流。

仆夫密劝休安枕，闻道穿窬是主翁：仆人悄悄劝我别安枕入睡，听说这寺中的主人是个穿墙越壁的窃贼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七律以行旅夜宿为线索，在清冷的山寺夜景中忽然宕开一笔，以世俗的警觉收束全篇，读来别有滋味。

首联写投宿前的行程。"横烟杳霭"四字营造出暮色苍茫、烟雾迷蒙的氛围，而"低低茆舍绕蒿蓬"则点出所宿之地的荒僻——茅屋低矮，蒿草蓬生，诗人并未以幽静自赏，而是如实呈现其荒凉，为后文的转折埋下伏笔。

颔联写初见僧寮之景。"僧如鹿"三字极妙：僧人迎客时神态惊惶、步履轻捷，宛如受惊之鹿。这一比喻既写出山寺僧人的清瘦与警觉，也暗示此处并非香火鼎盛的庄严道场，而是一处与世疏离的僻静所在。"火自红"三字则透出一种自足的暖意，在荒寒中显得格外珍贵。

颈联转入夜景，是全诗意境最美之处。"隙壁射床千里月"写月光透过墙壁缝隙射入床前，虽是一隙之光，却仿佛容纳了千里月色，空间感顿生；"破窗吟纸一川风"写寒风穿过破窗，吹动纸页，沙沙作响，如风吟川流。这两句以"千里月"对"一川风"，气象阔大而意境清冷，将山寺夜宿的孤寂与诗意写得淋漓尽致。

然而尾联忽然转折："仆夫密劝休安枕，闻道穿窬是主翁。"仆人悄悄提醒不要安睡，因为听说这寺中的主人是个惯于穿墙越壁的小偷。这一笔极具戏剧性，将前文营造的清幽禅意瞬间打破，代之以现实的荒诞与警觉。诗人并未直接评价，而是借仆人之口道出，留给读者自行体味。这种由雅入俗、由静入动的结构，使全诗在结尾处产生了强烈的张力，也体现了宋诗尚理趣、重转折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