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è夜zuò坐

现代文翻译

且喜屋顶没有雪花从缝隙漏入，不必担忧更漏将尽时靴上已结满寒霜

纸做的屏风布做的被子虽稀疏破败，好在还靠着稀疏的牙齿嚼出颊齿生香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廌是“苏门六君子”之一，这首诗写冬夜贫居之苦，却以幽默自嘲出之，读来令人莞尔，又觉心酸。

首句“且喜屋无穿隙雪”，屋漏偏逢连夜雨，常人见穿隙之雪必愁，诗人却言“且喜”——因为雪从缝隙进来，说明屋顶尚存，未至彻底坍塌，这逻辑荒诞中透着真实的窘迫。次句“未愁漏尽满靴霜”，漏尽指更漏将尽、夜将天明，靴上结霜极言寒冷，诗人却说“未愁”，仿佛这寒冷也无需挂怀。两个“且喜”“未愁”，表面是豁达，实则是贫寒交迫下的自我宽慰，苦中作乐，愈显其苦。

后两句“纸帏布被从牢落，赖有希牙齿颊香”，纸做的屏风、布做的被子，稀疏破败（牢落），本已不堪，诗人却转而庆幸自己还有稀疏的牙齿，嚼食之后颊齿生香。牙齿稀疏到能“香”，既是夸张，也是自嘲——穷到只剩一口牙，还得从中找出一点安慰。这种在绝境中强寻慰藉的姿态，既滑稽又悲凉。

全诗无一字言愁，却句句是愁；无一字言贫，却字字见贫。李廌师从苏轼，诗风亦有其幽默诙谐的一面，但这份幽默背后，是宋代士人清贫生活的真实写照。读此诗，当思其苦，亦敬其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