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xuān宣shàng上rén人yóu游fāng方

现代文翻译

七部莲经般的佛法经典你已经诵读精通，

此番出行究竟要以什么样的姿态作为家风？

要知道法界那重重无尽的深意，

全都在你云游参访的每一步当中。

即便见到佛的金臂显现也仍属妄想，

玉毫放光之处也未算是真正的功德。

虽然路头已经像文殊菩萨的指引一样牢记在心，

但仍需下番工夫去细细穷究体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这首送别诗，起笔便带着一种禅门特有的机锋与雅致。宣上人是一位精研经典的僧人，'七轴莲经诵已通'，说明他在教理上已无隔阂。但诗人紧接着抛出一个问题：'定将何事作家风？'既然经典已通，你出游究竟是为了什么？这并非质疑，而是一种引导——引导对方从文字般若走向实相般若。

'当知法界重重意，尽在云游步步中'是全诗的核心眼目。华严宗讲'法界缘起，事事无碍'，那种重重无尽、圆融互摄的境界，并非枯坐时可凭空体悟，而是要在'云游'的旅途、在'步步'的实践中去印证。诗人将宏大的宇宙观（法界）收摄于具体的行履（云游）之中，消解了出世与入世的对立。这种'即动即静'的禅理，比那些空谈玄理的赠答诗要有质感得多。

颈联'金臂见时犹是妄，玉毫光处未为功'，则进一步扫除执著。佛教经典中常有佛现金臂、放玉毫神光的记载，但对于参禅人来说，若执著于这些瑞相，便是妄想；若追求神通功效，亦落第二义。这两句用否定之否定的方式，提醒行者切勿住相。

尾联'路头全记文殊指，须著工夫子细穷'，借文殊菩萨的智能之指，指出方向虽明，但终究要靠自己'子细穷'——即切实的体究。全诗由经卷入云游，由云游破执相，最后归于实证，层层递进，既有送别的温情，又有禅林的清峻，是宋诗中'以理趣胜'的代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