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á杂yǒng咏sì四jué绝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老人呼朋唤友、孩童手舞足蹈，共同报喜丰收之年；极目远眺，金黄的庄稼连绵不断，仿佛要与天相接。

随即捣碎新收的粳米来准备晚饭；只担心那虚幻的闲梦会搅扰了我的安稳睡眠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此诗，妙在将丰收的喜悦压到极低处，只留一缕微澜。

前两句写视觉与听觉的狂欢。

"老呼稚舞"——老人呼朋唤友，孩童手舞足蹈。一个"呼"字，写出乡邻间那份毫无阻隔的亲密；一个"舞"字，将喜悦外化为肢体语言，不再是心底暗自高兴，而是要跳出来。"极目黄云欲际天"——放眼望去，成熟的麦浪（或稻浪）金黄一片，仿佛与天际相连。这一句气象极大，"欲际天"三字，写出了丰收的气势，也暗示了诗人登高远望的姿态。这"黄云"既是实景，也是诗人心中沉甸甸的喜悦。

然而，诗的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宏大的"际天"收回到狭小的"晚饭"。

"旋捣新粳供晚饭"——新米刚下，迫不及待要捣碎做饭。这个"旋"字极妙，写出了那种急不可耐的家常感。丰收了，最值得庆祝的不是盛宴，而是用新米做一顿晚饭。这种喜悦是具体的、可咀嚼的，而非抽象的宏大叙事。

最绝的是结句："只愁闲梦搅安眠"。

丰收已定，晚餐在即，还有什么可愁的？诗人偏说"愁"。愁什么？愁梦里空闹一场，醒来却是一场空。这份"闲梦"之愁，看似无端，实则深沉。它道出了农民对丰收的不安全感——唯有亲手捣出的新米端上餐桌，才是真实的；而梦里的丰收，毕竟太轻飘了。

全诗由高处的"际天"黄云，落到低处的"捣米"晚餐，再由现实的安稳滑向梦境的虚妄。诗人没有赞美丰收本身，而是写丰收之后那份怕失去的细腻心事。这正是宋诗理趣之处——不写欢愉之极，而写欢愉之余的轻轻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