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āo褒chán禅zhāi斋hòu后dú独chū出sān三mén门bù步shēn深shān山jiǔ久zhī之

现代文翻译

双脚踏得累了，竟忘却了疼痛难支

穿过云雾越过深沟，步履自在从容

林深路绝，连鸟兽的踪迹都已湮灭

偶尔遇见一两位也在山中漫游的僧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李之仪此诗，贵在写“忘”字，而非写“游”字。首句“两脚都忘力不胜”，起手便是奇警——寻常登山，先言山之高、路之险，再言人之疲；而此诗反其道而行，先言“忘”脚，再言“不胜”。这个“忘”字，是全诗的钥匙。它不是麻木，而是神游物外后的自觉：当身心完全融入深山云海，肉体的疲惫反而退居其次，甚至被意识忽略。这种由“忘”而“动”的心理过程，写得极细腻。

“穿云度堑信腾腾”，第二句承接上句的“忘”，写出行动的姿态。“信腾腾”三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精到。“信”是随意、任自然，“腾腾”是步履从容、不迫不急之貌。诗人不是征服者，而是顺应者——穿过云雾，越过沟壑，脚步自在，不为目的地所累。这与首句的“忘力”遥相呼应：正因为忘了脚的酸痛，才能走得如此舒展。

后两句转写所见，却是以“无迹”衬托“有僧”。“林深鸟兽知无迹”，山林幽邃，连鸟兽的踪迹都已湮灭，这是一个极度静谧、近乎空无的世界。在这样的背景中，“时见游山一两僧”才显得尤为珍贵。僧人不是突兀的出现，而是与这深山浑然一体的一部分——他们也是“穿云度堑”的人，也是“信腾腾”的行旅者。诗人“时见”他们，暗示自己也在此山中徘徊良久，偶然一瞥，彼此皆为风景。

全诗二十八字，从“忘脚”写到“穿云”，再从“无迹”写到“见僧”，层次分明，气脉连贯。最妙处在于那种“游久之”的闲适感，不急于登顶，不刻意寻幽，只是随性而行，随缘而止。宋诗之理趣，于此可见一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