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ng灵yuán源chán禅shī师zhēn真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水流滔滔涌涌，没人知道它从何处涌现

水势汪洋浩瀚，随着圆器成圆，随着方器成方

因此八万四千偈颂不离当下所在，而五千四十八卷经书都化作随缘应机的表演

山谷老人因此勉强给它起个名字而无愧色，我姑溪居士又接着添上一笔

咄！眼前这位就是灵源老人，何必再去炤默堂寻找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是一篇别开生面的禅门赞语。李之仪不写禅师外貌，不写禅师功行，偏要写他的“气”与“用”。起笔“滔滔汩汩，莫知其出”，以水喻禅——源头活水，涌出不竭，却不知从何处涌出。这是对禅体无形的最好描述：它不是死水，而是奔流；不是枯寂，而是生生不息。接着“汪汪洋洋，随圆随方”，写禅的妙用。水入圆器则圆，入方器则方，禅者也随方就圆，应机说法，毫无定相。这一联以水为象，写出了禅体用不二、动静一如的境界。

后半部分转入对灵源禅师说法的描写。“八万四千偈不离于当处”，是说佛法不在远方，就在当下；“五千四十八卷皆作戏于逢场”，是把浩繁经卷看作随缘表演的道具，不着相、不执着。一个“戏”字，道尽了禅者视万法如幻、游戏三昧的洒脱。

最妙的是结句：“只这便是灵源叟，何须更上炤默堂。”“咄”一声喝，如棒击耳，截断一切思量分别。灵源禅师就是眼前这位老人，何必再去追寻什么“炤默堂”的意境？李之仪在此化用了禅宗“直指人心”的方法——不说破，只指给你看。全诗以水起兴，以喝收尾，既写出了禅师的空灵气象，又实践了禅宗“不立文字”的精神。文体介于赞与偈之间，语言峭拔，意趣横生，是宋代禅林赞语中的佳作。